清晨六点半,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柱。林默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又要是一场硬仗。
他并不是什么多情的花花公子,甚至可以说有些社恐。但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或者说,是一场荒诞的赌约。三个月前,为了偿还父亲留下的巨额债务,也为了完成那个早已过世的爷爷临终前留下的“家族传承”诅咒般的愿望,他不得不签下了一份特殊的租房合同。房子位于市中心的老式公寓,租金低得离谱,条件只有一个:必须接受十二位性格迥异、身份神秘的女性作为室友。
林默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客厅里早已乱成一团。
“林默!我的限量版高跟鞋呢?”一声娇嗔从厨房门口传来,那是苏清歌,某知名时尚杂志的主编,也是这十二人中的“大姐大”。她穿着一件丝绸睡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眼神却锐利得像把刀。
林默揉了揉眉心,指了指沙发角落:“在你左脚边,压在一本时尚杂志下面。”
苏清歌撇撇嘴,弯腰捡起鞋子,嘴里嘟囔着:“真是的,这房子虽然大,但连个像样的收纳空间都没有,跟猪窝似的。”
还没等林默回应,客厅另一端的落地窗前传来一阵清脆的键盘敲击声。那是夏冰,某科技公司的CTO,典型的宅女兼极客。她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面前摆着三块显示屏,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别吵,我在调试一个新的AI算法。”夏冰头也没回,声音冷淡,“还有,林默,昨晚谁又把外卖盒子堆在门口了?我的扫地机器人差点短路。”
“那是我的。”林默认命地走过去,开始收拾那些散发着异味的纸盒,“还有,能不能把空调温度调高点?我快冻僵了。”
“室温24度是最佳工作状态。”夏冰冷冷地回答。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粉色睡衣、抱着抱枕的少女探出头来,那是小雅,还在读高中的美少女,也是房间里最年轻的成员。她睡眼惺忪地看着林默,软糯地喊道:“默哥哥,我想吃你做的煎蛋……”
“小雅,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一个严厉的声音从餐厅传来。那是秦雪,退役击剑运动员,现在的私人健身教练。她穿着紧身运动服,正在拉伸腿部,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她瞪了小雅一眼,“再这么依赖别人,你以后怎么独立?”
小雅委屈地缩回脖子,躲回房间里。
林默苦笑一声,走进厨房准备早餐。这是他每天最忙碌也最无奈的时刻。这十二位女生,每一位都有着惊人的背景和性格。除了刚才提到的几位,还有住在三楼的书呆子学姐陈默涵,她是某顶尖大学的物理系研究生;住在二楼的暴躁摇滚歌手阿花,此刻大概正在房间里砸吉他;以及住在隔壁的神秘黑客“幽灵”,至今没人见过真面目,只通过邮件与林默联系。
这不仅仅是一个合租屋,更是一个微缩的社会生态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而林默,就是那个试图维持平衡的走钢丝者。
煎蛋的香味逐渐弥漫开来,勉强压过了房间里混乱的气息。林默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刚把早餐摆好,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条银行短信:本月利息已扣除,剩余债务金额……
林默的手指微微颤抖。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看向客厅里那些争吵、打闹、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们是麻烦,是负担,但也是他在这座陌生城市里唯一的依靠。如果没有她们,他可能早就崩溃了。
“林默,发什么呆呢?”苏清歌走过来,拿起一片吐司,上下打量着他,“你这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又熬夜写代码了?”
“我在写小说。”林默撒谎道。其实他只是在整理这个房子的日常记录,那是他唯一的爱好,也是他宣泄压力的出口。
“写小说?”苏清歌挑眉,“什么题材?都市言情?”
“算是吧。”林默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疲惫,“关于一个男人和十二个女人的故事。”
苏清歌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那你这题材够烂俗的。不过……”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如果你能把她们写活了,说不定还能出版呢。”
这时,夏冰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她看了一眼林默的手机屏幕,眉头微皱:“林默,你的银行账户最近频繁被查询。有人在调查你?”
林默心头一紧:“没有,可能是银行系统的问题。”
“别骗我。”夏冰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深邃,“我黑进了银行的数据库看了一眼,你的账户被标记为‘高风险’。有人在盯着你。”
空气瞬间凝固。其他几个女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秦雪问。
“是不是债主找上门了?”小雅惊恐地问。
林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隐瞒已经没有意义了。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性格迥异却同样真诚的女生,决定不再独自承担这一切。
“是的,有人想逼我还债。”林默平静地说,“但我想,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苏清歌冷笑一声:“就凭我们?一个编辑,一个极客,一个运动员,一个高中生……”
“还有摇滚歌手,黑客,物理学家,演员,医生……”林默一一列举出她们的名字,“这十二个人,加起来可不仅仅是十二个麻烦。如果我们团结起来,这栋房子里蕴含的能量,足以颠覆任何试图把我们击垮的人。”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夏冰第一个开口:“我需要时间来分析对方的背景。”
秦雪握紧了拳头:“我可以保护大家。”
小雅眨眨眼:“我可以给你们加油!”
苏清歌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好吧,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不过,林默,你得负责我们所有的伙食费。”
林默笑了。这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感到轻松。
窗外的阳光彻底洒满了客厅,照亮了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也照亮了这十二位同居女友各异却坚定的脸庞。林默知道,这漫长而又荒诞的同居生活,才刚刚开始。而这本名为《十二位同居女友》的生活实录,也将因此变得更加精彩,更加不可预测。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煎蛋,对着大家举了举:“敬新生活。”
“敬新生活!”十二个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混合着争吵、笑声和调侃,在这间老旧的公寓里回荡,显得格外温暖而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