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钟声刚敲过十二下，老旧的筒子楼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和廉价泡面混合的气息。林默缩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窗帘拉得严丝合缝，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他的手机屏幕发出幽蓝的光，照亮了他那张苍白且带着几分神经质的脸。屏幕上，一个名为“午夜福到在线4国产”的APP图标正诡异地闪烁着红光，仿佛一只窥探人心的眼睛。
这不是他第一次下载这个软件了。三天前，他在浏览某个冷门论坛时，无意间点进了这个链接。当时鬼使神差地，他注册了账号，填入了自己的生日和身份证号。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一行血红的大字：“午夜零点，福运降临，只需支付一点点‘代价’。”林默当时只当是个整蛊程序，随手关掉，谁知第二天醒来，他在床底下翻出了一张遗忘已久的中奖彩票，奖金正好是他欠下的两万块网贷。
从那天起，林默就像着了魔。他试了第二次，帮楼下流浪猫找了一只失踪的猫，代价是他答应为那只猫买一个月的猫粮；结果不仅猫找到了，他还意外在猫窝里发现了一块被人遗弃的祖母绿戒指，随手挂在二手网上，竟被一位收藏家以五万元高价拍下。
但这一次，感觉不一样。
窗外的风声突然变大，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着玻璃，发出“噼啪”的声响。林默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点开了“在线”按钮。界面跳转，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上面只有一行字：“今日特供：一夜暴富。代价：你最好用的那根手指。”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了一眼自己修长灵活、常年敲击代码的双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是个程序员，手指就是他的命。可是，看着银行卡里那令人绝望的零余额，以及催债短信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他的心开始动摇。
“只是吓唬人的吧？”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空洞。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弹出一条新闻推送：《知名科技公司CEO疑因手疾辞职，疑似长期过度劳累导致神经损伤》。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与贪婪交织在一起，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理智。他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巧合，也许只是心理暗示。他颤抖着伸出了右手食指，悬停在屏幕上方。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虚拟按键的瞬间，房门突然被剧烈地敲响了。
“砰！砰！砰！”
那声音沉闷而急促，不像是在敲门，更像是在砸门。林默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现在是午夜一点，谁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他？他强作镇定，透过猫眼向外望去。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昏黄的光线下，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雨衣的人。那人戴着宽大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完全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林默，开门。”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你的‘福分’到了。”
林默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个APP的事，除了他自己。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他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背靠墙壁，紧紧攥着手机。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
雨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左手小指。那里空空如也，断口处似乎还缠着渗血的绷带。林默瞪大了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恐怖的画面。难道……之前那些“代价”，真的有人真的付出了血的教训？
“我……我什么都没做。”林默对着门喊道，试图说服对方，也说服自己。
“不做，才是最大的代价。”雨衣人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你以为这是游戏？这是交易。每一分福报，都有标价。你拿走了别人的运气，就要承受对应的反噬。现在，轮到你选择了。开，还是不开？”
林默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的红色光芒变得更加刺眼，那个“在线”按钮似乎在催促他，又像是在警告他。窗外的风停了，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他想起自己为了还债出卖灵魂的决绝，想起看到戒指时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想起那些在黑暗中窥视他的眼睛。
突然，手机屏幕黑了下去，紧接着重新亮起，显示出一行新的文字：“倒计时十秒。十、九、八……”
林默咬紧牙关，心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所取代。他不想再这样战战兢兢地活着，他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哪怕代价惨重。他猛地站起身，冲向门口，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三、二、一。”
就在数字归零的瞬间，门锁“咔哒”一声自行打开了。门缝外，那股阴冷的风夹杂着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林默猛地拉开房门，却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黑衣杀手，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楼道里一盏坏掉的路灯在滋滋作响。
他愣住了，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消息：“恭喜获得新手礼包：‘视而不见’。今日无需支付代价，但请小心，福报已到账，请查收。”
林默茫然地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一种比面对黑衣人要强烈百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开门的这一秒，隔壁房间传来了女人尖锐的惨叫声，而他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正静静地记录着这一切，并将这份“福报”，悄然发送给了下一个受害者。
在这座城市的无数个深夜里，这样的交易还在继续。《午夜福到在线4国产》，它不仅仅是一个APP，更是一张捕猎的网，等待着一个又一个在欲望中迷失的灵魂，自投罗网。林默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他以为他赢了，殊不知，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