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屏幕上那行诡异的标题，眉头紧锁。作为一名在网文圈摸爬滚打五年的扑街作者，他对这种充满违和感且透着邪典气息的标题有着本能的警惕。《卫生纸准备好舞蹈免费网站》，这名字念起来就像是一个语无伦次的醉汉在胡言乱语，每一个词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或者是某种来自高维度的恶作剧。

“又是哪个不知名的黑客搞的恶作剧吧。”林默喃喃自语，手指悬在鼠标左键上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因为极度的无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点击了那个链接。

屏幕闪烁了一下，原本漆黑的网页背景突然亮起，并没有弹出任何令人作呕的广告，也没有跳转至钓鱼网站。页面简洁得近乎诡异，正中央只有一行不断跳动的红色文字：“卫生纸准备好。舞蹈免费。网站已开启。”

林默感到一阵荒谬。卫生纸？舞蹈？免费网站？这三个概念之间除了毫无逻辑的堆砌，似乎没有任何内在联系。他摇了摇头，正准备关掉页面去睡觉，网页中央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播放窗口。没有声音，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黑暗中缓缓起舞。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她的动作僵硬而扭曲，仿佛关节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林默本能地想要移开视线，但目光却像被磁铁吸引一般，死死地钉在那个屏幕上。随着舞蹈的进行，画面逐渐清晰，林默发现那个女人的周围，竟然漂浮着无数卷卫生纸。

那些卫生纸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随着女人的舞步旋转、飞舞，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旋风。每一卷卫生纸上都印着同样的红色字样：“免费”。

“这是什么鬼东西？”林默感到后背发凉，一种原始的恐惧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他试图关闭浏览器，却发现鼠标指针完全失灵，键盘输入也毫无反应。整个屏幕仿佛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宇宙，将他强行囚禁其中。

突然，那个跳舞的女人停了下来，缓缓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屏幕外的林默。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惨白，就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卫生纸。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在林默的脑海中响起，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意识灌输。

“准备卫生纸……”那个声音说道，“舞蹈是仪式，卫生纸是媒介，免费是代价。”

林默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房间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堆满了卫生纸。那些纸卷从地板缝隙中涌出，从衣柜里溢出，甚至从天花板上垂落，迅速填满了整个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漂白粉味道，刺鼻而令人窒息。

舞蹈重新开始，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那个无面女人的动作变得疯狂而剧烈，她挥舞着双臂，每一下动作都带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卫生纸吹得漫天飞舞。那些纸屑在空中碰撞、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只昆虫在低语。

林默试图逃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发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站起身，身体随着屏幕中那个女人的节奏摆动。他的双臂抬起，模仿着那个诡异舞姿，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不再属于他，而是成为了这场舞蹈的一部分。

“不……放开我！”林默在心中呐喊，但身体却忠实执行着每一个动作。他看到那些飞舞的卫生纸开始组合，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将他和那个无面女人包裹其中。漩涡中心，出现了一个黑洞，深邃而寒冷，仿佛通往地狱的大门。

就在林默即将被吸入黑洞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书名中的最后一个词——“网站”。如果这是一个网站，那么它一定有一个关闭的方法。或者，至少有一个退出机制。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身体仍在不由自主地舞蹈。他回忆起刚才网页上的那行红色文字：“卫生纸准备好。舞蹈免费。网站已开启。”

“卫生纸准备好……”林默在心中默念。他看向周围堆积如山的卫生纸，突然意识到，这些纸不仅仅是背景，它们是某种开关。他用力抓起一卷卫生纸，不顾身体的反抗，狠狠地砸向屏幕。

“砰！”

一声巨响，屏幕碎裂了。不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崩塌的声音。那个无面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影瞬间消散。周围的卫生纸也开始迅速消散，化作点点白光，消失在空气中。

林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个已经黑屏的电脑屏幕。

“幻觉……一定是幻觉。”林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试图说服自己。他站起身，走向窗户，想要呼吸一些新鲜空气。然而，当他拉开窗帘时，他愣住了。

窗外，不是熟悉的街道，也不是夜晚的城市灯火。而是无边无际的白色。

整个世界都被卫生纸覆盖。从远处的山峦到近处的房屋，从天空到地面， everything 都是白色的卫生纸。而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一个巨大的、由卫生纸组成的身影正在缓缓起舞，动作僵硬而扭曲，就像屏幕里的那个女人一样。

林默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下。他的鞋底已经变成了卫生纸，并且正在不断地延伸、扩散，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这片白色的世界中。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林默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舞蹈免费。卫生纸已准备好。网站正式开放。欢迎来到真实世界。”

林默抬起头，看着那片白色的海洋，终于明白，刚才的网页不仅仅是一个恶作剧，而是一个邀请。而现在，他再也无法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