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方,微微颤抖。那是一段只有十五秒的视频,标题荒诞得让人想笑,却又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感——《双腿打开点就可以吃到扇贝了视频》。
这不是什么低俗的恶搞,而是他在旧货市场淘来的那台老式DV里,意外恢复的一段隐藏文件。拍摄地点似乎是一个昏暗潮湿的海边渔村,镜头剧烈晃动,伴随着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和某种黏腻的水流声。画面中,一个穿着破旧潜水服的身影背对着镜头,正跪在一块长满青苔的黑色岩石上。那双苍白的双腿确实如标题所言,微微张开,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扭曲角度。而在他的胯下,并没有陈默预想中的任何不可描述之物,只有一枚巨大得离谱、散发着幽蓝荧光的扇贝。
那扇贝缓缓张开又闭合,每一次开合都伴随着类似咀嚼的声响。视频的最后三秒,那个身影突然转过头来,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但陈默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透过屏幕,死死地盯着他。
“疯了吧……”陈默喃喃自语,想要删除文件,却发现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下去。紧接着,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网线,或者说顺着某种看不见的因果链条,向他涌来。
他是做短视频审核的,每天要看成千上万条违规内容,早已练就了一颗大心脏。但这股寒意并非来自视觉冲击,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试图起身去倒杯水压压惊,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脚步声,只有衣料摩擦的沙沙声。陈默僵硬地转过头,看见妻子苏婉站在门口。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睡裙,长发披散,面容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老公,”苏婉的声音轻柔得像海浪,“你看了那个视频吗?”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将手机藏到身后,强笑道:“什么视频?我刚才在看新闻。”
苏婉没有拆穿他,只是缓缓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默的心跳节奏上。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空洞而深邃。“那个视频啊,我也看过。挺有意思的,对吧?只要双腿打开一点,就能吃到扇贝。”
陈默感到喉咙发干,他想后退,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床上一样动弹不得。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真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分开,肌肉紧绷,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不……苏婉,你冷静点!”陈默大喊,声音却颤抖得不成样子。
苏婉蹲下身,凑近他的脸。陈默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像是深海淤泥混合着腐烂海藻的气息。“别怕,”她轻声说,手指轻轻划过陈默的大腿内侧,“我只是想让你也尝尝。那是大海的馈赠,只有最虔诚的人才能品尝到。”
陈默拼命挣扎,但那股力量大得惊人。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撬开,角度越来越夸张,直到达到某种诡异的极限。剧痛袭来,但他甚至叫不出声,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他看见苏婉从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枚巨大的、散发着幽蓝荧光的扇贝。扇贝的壳上布满了类似血管的纹路,正在微微搏动。
“看,”苏婉笑着,将扇贝举到陈默眼前,“它饿了。你也饿了。”
陈默想要闭上眼睛,但眼皮却像被撕裂般无法合拢。他眼睁睁看着那扇贝缓缓张开,露出里面鲜嫩欲滴、还在微微颤动的肉。那肉的颜色,竟然和他皮肤下的血管一模一样。
“张嘴。”苏婉命令道。
陈默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一道刺眼的车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射入房间,照亮了苏婉扭曲的脸庞。
苏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惧。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扇贝掉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有人来了!”她惊呼一声,转身冲向门口。
陈默感到束缚他的力量瞬间消失,他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睡衣。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屏幕重新亮起,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那个没有五官的身影,似乎正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陈默颤抖着手指,点击了“举报”。然而,系统提示音却冰冷地响起:“举报失败,该视频已标记为‘特别关注’,无法删除。”
窗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但陈默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结束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痕,像是贝壳破碎的痕迹,正隐隐渗出蓝色的液体。
他终于明白,那个标题并不是标题,而是一道咒语,一个邀请,或者,一个无法逃脱的陷阱。
而此刻,卧室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这一次,进来的不是苏婉,而是那个穿着破旧潜水服的身影。他一步步走进房间,身后拖着长长的水痕。
陈默想要呼救,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一声类似扇贝开合的、黏腻的声响。
夜色,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