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江城老城区的巷子里静得只能听见流浪猫翻找垃圾桶的声音。林默死死抵住那扇斑驳的木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门外,沉重的撞击声如同催命的战鼓,一下又一下砸在他的心口。
“开门!林默,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一个粗犷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与贪婪,“把你爷爷留下的那块玉佩交出来,否则今晚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巷子!”
林默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撞破胸膛。三天前,爷爷去世,留给他的只有这间破旧的老屋和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玉佩。谁能想到,爷爷生前是隐世医门“玄阴宗”的最后传人,而这块玉佩,正是开启宗内秘藏《九转玄天功》钥匙,也是无数贪婪者眼中的肥肉。
就在刚才,那些自称是爷爷“故交”实则强盗的人闯入了老屋,在翻箱倒柜无果后,将怒火发泄到了林默身上。如果不是林默拼死反抗并锁住了后门,恐怕早就命丧黄泉。
“砰!”
又是一声巨响,门锁处的木屑纷飞,那道脆弱的防线即将崩塌。林默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从未接触过什么功夫医术,面对这些练过武的混混,他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那扇门即将被彻底撞开的瞬间,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从房间角落的阴影中传来:“别怕,叔这是在给你治病呢。”
林默浑身一僵,猛地抬头。他这才注意到,在房间最角落的那张破旧的藤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手里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紫砂壶。老者眯着眼,神态悠闲,仿佛外面那些持刀棍的暴徒不过是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你是谁?”林默声音颤抖,警惕地盯着对方。在这生死关头,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比敌人更让他心慌。
老者嘿嘿一笑,放下茶壶,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老朽姓玄,名无命。是你爷爷当年的关门弟子。你爷爷临终前给我传了个信,说若有一天你遭遇大劫,我便现身救你。不过嘛……”老者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爷爷说,你身体里有一股寒毒,若不趁此危急关头逼出来,即便我救了你,你也会变成废人。所以,刚才那些打手,算是‘药引’。”
林默愣住了,寒毒?他从小到大身体倍儿棒,哪里有什么寒毒?但还没等他质疑,老者已经走了过来,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林默的手腕。
“啊!”林默痛呼一声,感觉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量顺着经脉瞬间蔓延至全身。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牙齿打颤,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忍着点,疼才是治病。”玄无命面无表情,另一只手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指尖轻弹,银针如闪电般刺入林默的肩井穴、膻中穴、涌泉穴等几大要穴。
与此同时,门外的撞击声愈发猛烈,木门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倒塌。几个手持铁棍、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领头的刀疤脸狞笑着:“老东西,敢坏老子的好事,今天连你一起……”
话未说完,刀疤脸的脚步猛地一顿。因为他看到,原本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少年林默,此刻正被那个灰衣老者按在墙上。林默的身体剧烈抽搐,黑色的血液从他的七窍中缓缓流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是……毒?”刀疤脸脸色一变,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玄无命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冷哼一声:“一群蝼蚁,也敢在此放肆。”
话音刚落,他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劲风扫过。那几个冲进来的大汉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巷子的墙壁上,昏死过去。
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林默沉重的喘息声。玄无命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转身看向林默,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好了,毒已逼出大半。但这只是开始,想要彻底根治,还得练功。”
林默瘫软在地上,意识逐渐恢复清明。他看着自己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块青玉佩,玉佩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似乎在回应着玄无命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全身的酸痛,挣扎着站起身来:“玄叔,我……我该怎么做?”
玄无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扔到了林默面前:“这本书,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从今天起,忘掉你以前的软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拳头才是硬道理。记住,叔这是在给你治病,也是给你一条活路。”
林默捡起那本古籍,封面上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玄阴录》。他抬头看向玄无命,眼中原本的恐惧与迷茫逐渐被坚定所取代。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那个在福利院里任人欺负的林默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将是玄阴宗新一代的传人。
窗外的天色微微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林默握紧了手中的书,对着玄无命深深鞠了一躬。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但他不再害怕。因为叔说了,这是在给他治病,而治病,总得先刮骨疗毒,方能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