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与子做过爱过程

暴雨如注,敲打在老旧别墅的窗棂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仿佛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拼命叩门。客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电压不稳的电流声夹杂着雷声,让这间空旷的大宅显得格外阴森。

林远坐在昏暗的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膝盖上,但他浑然不觉。坐在他对面的,是他已经昏迷三年的父亲,林建国。老人躺在轮椅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爸,”林远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医生说你的意识还清醒,只是身体无法动弹。我想……我想听听你当年的故事。关于我母亲死的那个晚上。”

录音笔上的红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邪恶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对父子。

林建国并没有回答,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咯咯”的声响。林远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播放键。他之前偷偷录下了父亲偶尔发出的含糊音节,经过无数次拼接和还原,终于拼凑出了一段断断续续的音频。

“那晚……雨也很大……”林远对着录音笔,模仿着记忆中父亲可能的语调,开始复述他推断出的情节,“你带她去了后山的那间废弃小屋。你说,那是我们最后的告别。”

随着他的口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雷声似乎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录音笔里传来的、经过处理的父亲模糊的低语声:“对……就是那样……她不肯走……”

林远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膛。他继续口述,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在赶时间逃离某种即将到来的灾难:“你把她推进了井里。那口枯井,就在老槐树的下面。你说,只有血才能洗净家族的诅咒。”

说到“诅咒”二字时,林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是家族流传了百年的秘密,也是母亲临终前紧紧抓住他的手,用最后一口气说出的话:“不要相信你父亲,远离这栋房子。”

但林远不信。他不相信父亲会杀害自己的妻子,那个温柔贤惠的女人。他更不相信所谓的诅咒,那不过是父亲为了掩盖罪行而编造的谎言。他要亲眼见证,亲口说出这一切,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然而,随着口述的深入,林远发现父亲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并非痛苦的反应,而是一种兴奋的痉挛。林建国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露出满口发黄的牙齿,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林远从未见过的狂热光芒。

“继续……”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林建国嘴里挤出来,虽然微弱,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炸响,“继续说下去,林远。你越说,它就越清晰。”

林远愣住了:“谁?谁在说话?”

“你母亲……”林建国艰难地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死死盯着林远,“她一直在听。她说,你终于想起来了吗?”

林远猛地站起身,录音笔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林建国的脚边。他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茶几,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不可能……她早就死了!”林远吼道,声音中带着绝望和恐惧。

“死亡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林建国的声音变得阴冷而诡谲,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你每口述一次,她就离你更近一步。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不,你在唤醒她。”

就在这时,林远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响。那声音来自地板下方,来自那口枯井的方向,更来自他自己的内心深处。那是水滴滴落的声音,一滴,两滴,三滴……节奏缓慢而沉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坎上。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录音笔,发现红灯不再闪烁,而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幽绿色。他颤抖着捡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这一次,传出的不再是父亲模糊的音节,而是一个女人温柔却凄厉的笑声。

“阿远,你终于来了。”

林远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抬起头,看向父亲。林建国依旧坐在那里,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倒映出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那身影长发披散,脸色苍白,正站在父亲的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父亲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缓缓伸向了林远。

“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回家。”那个身影轻声说道。

林远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移动分毫。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在这栋被诅咒的老宅里,口述不再是叙述,而是召唤。林远终于明白,母亲从未离开,她一直在这里,等着他,等着他亲口说出那段被遗忘的过去,等着将他拉入永恒的黑暗。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支幽绿色的录音笔,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无法逃离。因为真相,从来都不是用来揭露的,而是用来囚禁的。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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