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爱你小说重生

暴雨如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林浅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鲜血顺着她的额角蜿蜒而下,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她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那个她深爱了一生的男人——顾宴臣,正冷漠地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厌恶与决绝。

“林浅,你的真心,真是让人作呕。”顾宴臣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转身走向门口,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施舍,“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顾家的人。那个女人需要我的资源,而你,只会给我带来麻烦。”

门重重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温暖。

林浅想要站起来,想要冲上去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当年是他先承诺会护她一世周全,为什么现在却为了那个绿茶妹妹,将她推向绝境。可是身体太累了,心更累。三年的隐忍,两年的付出,换来的是他的一句“作呕”。

剧烈的疼痛从心脏蔓延至全身,林浅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抽离。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脑海中闪过的,不是顾宴臣的冷脸,而是十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少年顾宴臣笑着对她伸出手:“浅浅,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原来,有些人,从一开始,就从未真正爱过你。

“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将林浅从混沌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完全没有濒死时的衰竭感。

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进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没有暴雨,没有鲜血,也没有顾宴臣冰冷的背影。

林浅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2014年,5月20日。

她愣住了。2014年?这是她十八岁高三毕业的那一年,也是顾宴臣正式出现在她生活里的第一年。

“浅浅?你醒啦?”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温柔甜美的声音传来。林浅浑身一僵,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灿烂的女孩走了进来。那是苏柔,顾宴臣的干妹妹,也是她前世最大的敌人,更是间接导致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之一。

苏柔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关切地走到床边:“是不是做噩梦了?看你脸色这么差。宴臣哥哥让我给你送杯糖水,他说你今天生日,晚上要带你去吃饭呢。”

听到“顾宴臣”这三个字,林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重生了。

她竟然真的重生了。

前世,就是在今天这个生日,顾宴臣带着她去了海边,然后在众人的祝福中,苏柔“不慎”落水,顾宴臣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人,从此两人情愫暗生。而她,因为吃醋和嫉妒,开始了一系列愚蠢的纠缠,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惨死街头的下场。

林浅看着苏柔那张无辜得让人想吐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既然老天让她重来一次,那么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不用了。”林浅淡淡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苏柔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浅浅,你怎么了?宴臣哥哥可是特意嘱咐我……”

“我说不用。”林浅打断了她,坐起身,随手将被子踢开,“我不喜欢喝糖水,太甜了,腻得慌。还有,请苏小姐出去,我要换衣服。”

苏柔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化作委屈:“浅浅,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我知道宴臣哥哥刚才陪我去挑礼物了,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又是这一套。前世,林浅就是吃软不吃硬,听到这句道歉就心软了,结果被苏柔拿捏得死死的。

林浅看着苏柔表演,心里只觉得可笑。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苏柔面前。

“苏柔,”林浅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第一,我和顾宴臣只是普通朋友,他不需要向你汇报行程;第二,我不喜欢别人擅自进入我的房间;第三,如果你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作呕’。”

说完,她毫不留情地伸手推开了苏柔,转身走进浴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听着门外苏柔气急败坏的脚步声离去,林浅靠在浴室的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镜子里的少女,青春洋溢,眼神清澈,还没有被仇恨和绝望侵蚀。

“顾宴臣,”林浅对着镜子,轻声呢喃,“这一世,我不爱你了。你也,休想再碰我一根手指头。”

她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扑在脸上,感受着刺骨的寒意让自己彻底清醒。

前世,她为了顾宴臣,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放弃了热爱的绘画,甚至为了帮他挡酒而伤了胃。这一世,她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夺回来。

画画,她要继续画画,要拿到那个她梦寐以求的巴黎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至于顾家……

林浅勾起一抹冷笑。顾家欠她的,她一笔一笔,慢慢讨回来。

换好衣服,林浅走出房间。苏柔已经不见了,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沙发上放着一张顾宴臣留下的字条。

字迹潦草而张扬:【浅浅,晚上八点,老地方见。别迟到。】

林浅拿起那张字条,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喂,陈叔叔,我是林浅。我想申请提前休学一年,去国外进修艺术……对,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再改变主意。”

挂断电话,林浅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个曾经让她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现在不过是她人生路上的一个插曲,甚至算不上。

她拿起车钥匙,走出家门。

这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活。

至于顾宴臣,他最好祈祷,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太远,否则,当她站在巅峰俯视他时,那份曾经的爱,会化作最锋利的刀,将他刺得体无完肤。

车子驶出小区,林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栋熟悉又陌生的豪宅。

再见,顾宴臣。

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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