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暴雨如注。
雷声轰鸣,仿佛要撕裂这阴沉的夜空。市中心最繁华的“云顶大酒店”门前,一辆破旧的二手桑塔纳被两辆黑色的迈巴赫死死堵在门口。雨水顺着车窗滑落,模糊了车内两人的视线。
叶辰坐在驾驶座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那是他未婚妻丝晓芸的。医生冰冷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晚期胃癌,如果不尽快手术,最多还有三个月。”
“叶辰,我们分手吧。”
这三个字,像三根淬毒的钉子,狠狠钉进叶辰的心里。就在十分钟前,丝晓芸在电话里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冷漠语气提出了分手,随后便切断了联系。他发疯似地赶来这里,却只看到酒店门口这一幕,以及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丝家亲戚们鄙夷的眼神。
丝家的大伯丝建国站在雨幕中,手里撑着一把黑伞,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辰,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叶辰,识相点就赶紧滚。晓芸现在是我们丝家的大少奶奶,而你,一个靠打零工维持生活的废物,也配高攀我们丝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周围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手机镜头对准了叶辰狼狈的模样。
叶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酒店旋转门的方向。丝晓芸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高定白色礼服,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高贵典雅,宛如女王。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叶辰时,那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温情,只有深深的厌恶和疏离。
“叶辰,你还不走吗?”丝晓芸的声音清冷,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建国表哥说得对,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再用你那廉价的深情来道德绑架我,我已经决定嫁给李家的大少爷李泽,这才是我想要的未来。”
叶辰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没有哭,也没有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丝晓芸,看了许久,久到丝建国都觉得有些不耐烦,准备叫人把他扔出去时,叶辰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凄凉,却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诡异。
“好。”叶辰只说了一个字。
他推开车门,走进暴雨中。雨水瞬间打湿了他单薄的衬衫,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那是他在海外隐姓埋名三年,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战神令”。只要出示此令,华夏境内,十万将士听令。
但他没有用。
因为他记得丝晓芸说过,她讨厌他身上的血腥味,讨厌他那种亡命徒般的杀气。为了她,他洗手作羹汤,甘愿做个凡人。既然她选择抛弃他,那他就不再是她的叶辰。
叶辰转身离去,背影孤傲而决绝。
丝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哈哈!我就知道你是个软骨头!来人,把这条野狗赶走!”
几个保镖冲上来,准备推搡叶辰。然而,就在他们触碰到叶辰肩膀的瞬间,整个云顶大酒店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轰!”
一道惊雷炸响,紧接着,酒店大门猛地打开。一辆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军车呼啸而至,整齐划一地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军人迅速下车,瞬间将丝建国、丝晓芸以及周围的所有人围在中间。
丝建国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谁?”
为首的军人队长走到叶辰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参见龙王!”
全场死寂。
丝晓芸手中的香槟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刚刚被她抛弃的男人。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为了省钱给她买药而吃泡面的叶辰,竟然被称为“龙王”?
叶辰缓缓转过身,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他看着丝晓芸,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丝晓芸,你说得对,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叶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是云端的高贵公主,我是深渊的嗜血修罗。以前我入世,是因为爱你。现在,我出山,是为了复仇。”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李泽呢?让他出来见我。”
队长立刻对着耳麦说道:“封锁酒店,李氏集团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走。”
丝晓芸浑身颤抖,她想要开口说什么,想要挽回,想要问为什么。但叶辰已经转身,走向那辆最前方的军车。
“叶辰!叶辰你听我解释!”丝晓芸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上踉跄,狼狈不堪。
叶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三天前,你为了李家的投资,偷偷把我给你的救命钱转给了李家。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叶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丝晓芸,你的贪婪,已经超出了我的容忍底线。从今天起,丝家和李家,都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军车引擎轰鸣,车队如黑色的洪流,迅速消失在暴雨夜色中。只留下丝建国瘫坐在泥水中,瑟瑟发抖,以及丝晓芸跪在雨中,望着远去的车尾灯,泪流满面,后悔莫及。
而此时的叶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眼中的柔情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傲气。
丝晓芸,你以为抛弃了我,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殊不知,你抛弃的,是这世间唯一能掌控你命运的神。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