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春晚药后妈妈疯了怎么对付

窗外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三天,像是要把这座老旧的居民楼彻底浸泡在发霉的绝望里。我坐在客厅那张掉皮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诊断书上的字很模糊,但“精神分裂伴重度躁郁”这几个黑体字却像烙铁一样烫眼。而真正让我感到窒息的,不是医生的结论,而是母亲此刻正站在阳台边缘,手里捏着那个空了的白色药瓶,对着虚空发出神经质的大笑。

那是春晚特供的“神药”,邻居王大妈说是从某个走穴回来的亲戚那儿搞来的,专治各种不服和疑难杂症。母亲吞下去的时候,眼神清澈得像刚出生的婴儿,可仅仅过了两个小时,她的理智就像被抽走了地基的房子,轰然倒塌。

“妈,下来吧,药不能乱吃。”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尽管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仿佛要跳出来。

母亲转过头,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孩童般的纯真笑容。她踮起脚尖,像一只即将展翅的蝴蝶,轻声说:“儿子,你看,春晚的烟花都在我肚子里炸开了。它们说,只要我跳下去,就能变成最亮的星星,照亮整个地球。”

“那是幻觉!”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是副作用!妈,你冷静一点,我们去医院,医生有办法的。”

“医院?”母亲歪了歪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冷漠,那种熟悉的、属于母亲的威严与陌生的疯狂交织在一起,“他们想把我关起来,像关一只疯狗。儿子,你也是他们的一员吗?你也想把我‘治’好,好让我再也找不到那个丢失的三十年前的秘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秘密?什么秘密?母亲一直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温柔、隐忍,甚至有些懦弱。三十年来,她从未对我提起过任何过去,除了那些关于父亲离去的只言片语。

“妈,别说了,先下来。”我缓缓向她伸出手,不敢有丝毫大动作,生怕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经。我知道,一旦她失去平衡,或者彻底陷入狂躁,后果不堪设想。

母亲看着我的手,突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得刮擦着空气。“手?你的手上有血的味道。你杀了他吗?就像他们杀了我哥哥那样?”

我浑身一僵。哥哥?母亲从未有过哥哥。她一直是个独生女。

“我没有哥哥,妈,你记错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心理医生教我的,面对妄想症患者,不要直接反驳,要顺着她的逻辑,寻找突破口。

“记错了?”母亲眼中的疯狂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恐惧,“不,我没记错。那个药……那个春晚药,它不是药,它是钥匙。它打开了门,让那些东西进来了。儿子,你听,他们在敲门。”

就在这时,楼道里真的传来了脚步声。沉重,缓慢,一步一顿,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铁链在行走。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母亲往怀里拉,同时警惕地看向紧闭的防盗门。“妈,没人,那是楼下的脚步声。”

“不,是他们。”母亲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入我的肉里,“穿红衣服的女人,没有脸的女人。她们来拿回属于她们的东西了。儿子,你必须做一件事,否则我们都得死。”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我的瞳孔猛地收缩。我们住在四楼,钥匙怎么可能在楼下?除非……有人有备用钥匙,或者,门根本没锁。

“妈,看着我。”我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直视我的眼睛,“现在,立刻,马上,把窗户打开。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相信我,好吗?”

母亲的眼神涣散了一瞬,随即聚焦在我脸上。或许是我眼中的坚定感染了她,或许是她潜意识里还残留着一丝对儿子的信任。她点了点头,松开了抓着我胳膊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向阳台。

门锁转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房间。

我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一秒,两秒,十秒……门外的脚步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母亲在阳台上发出的惊恐尖叫。

“儿子!窗户!窗户上有东西!”

我猛地冲过去,一把将母亲从阳台拉回客厅。透过玻璃,我看到外面并不是雨夜,而是一片漆黑。但在漆黑的映衬下,玻璃上倒映出的不是我们的脸,而是一张张扭曲的、穿着红色戏服的脸,它们正贴着玻璃,咧着嘴,无声地大笑。

我猛地拉上窗帘,将那片恐怖隔绝在外。转身看向母亲,她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喃喃自语:“药……药没用,药是陷阱……真正的解药,在爸爸的遗物里……”

我愣住了。爸爸的遗物?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父亲,那个母亲绝口不提的男人,他的遗物一直锁在书房那个上了三重锁的铁盒子里。母亲从未交出过钥匙,也从未让我打开过。

窗外的雨声再次响起,密集得如同鼓点。我知道,今晚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而我要对付的,不仅仅是疯癫的母亲,还有那个隐藏在疯狂背后,可能比疯狂更可怕的真相。我必须拿到钥匙,必须打开那个盒子,哪怕这意味着我要直面自己一直逃避的记忆深渊。

我走到书房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片刻,然后缓缓转动。门开了,灰尘在昏黄的灯光下飞舞。我拿起桌上的钥匙串,找到了那把生锈的铜钥匙。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但更多的是决绝。

妈妈疯了,是因为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而我,必须成为那个能让她重新看见光明的人,或者,成为那个与她一同沉沦的疯子。

生活从来不会给人准备的时间,尤其是在你发现所谓现实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荒诞剧时。我握紧钥匙,走向那个铁盒子。门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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