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收养四个病娇以后

雨夜,废弃的疗养院地下室弥漫着潮湿发霉的气息。林予将最后一把厚重的黑铁锁扣在铁门上,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转过身,看着被铁栏杆隔绝在另一侧的四个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随即又被那抹温柔的假象覆盖。

“都乖一点,我明天带新来的药。”林予轻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角落里,一直蜷缩在阴影里的沈清最先动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林予,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林予,”沈清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你上次说明天带药,结果带了三个新的玩偶。你觉得,那些没有生命的塑料,能代替你陪我说话吗?”

林予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他隔着栏杆,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铁丝网:“沈清,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需要多休息。那些玩偶是我精心挑选的,它们不会吵闹,只会安静地听你说话。”

“它们不懂我。”沈清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抓住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只有林予懂我。只有林予的体温,只有林予的声音。如果你再敢带别人回来……我就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做成标本,永远陪在我身边。或者,把你关在这里,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与此同时,另一侧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顾妄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手术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他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语气慵懒却透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阿清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不过,我倒是挺期待那三个新来的‘玩偶’。听说,其中一个可是特意为你选的,林予。”

林予握着钥匙的手微微收紧。顾妄、沈清、还有另外两个被锁在深处的孩子,都是他一手从绝望的深渊中捡回来的。或者说,是他亲手将他们推向了只属于他的深渊。他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也是他们唯一的信仰,更是他们疯狂占有欲的源头。

“顾妄,收起你的刀。”林予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你不想尝试一下那种被电击、被束缚、被药物控制的感觉,就老实点。”

顾妄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林予,你总是这么残忍,又这么迷人。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为了安抚我们而疲惫不堪的样子,我就想把你揉碎,融进我的骨血里。这样,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就在这时,最深处的铁门后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紧接着,一个稚嫩却充满恶意的声音响起:“林予哥哥!我饿了!我要吃你的心!”

那是小满,最小却也最危险的一个。他的理智早已在漫长的囚禁中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扭曲的本能。

林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里面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他知道,今晚注定无眠。

他推开侧门,走进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四个少年,如同四头被驯服却随时可能反扑的野兽,静静地注视着他。

沈清依旧抓着栏杆,眼神阴鸷;顾妄坐在地上,眼神狂热;小满在角落里嘶吼,像一头受伤的幼兽;而站在最中间的陆离,始终一言不发。陆离是四个人中最安静的,也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他总是默默地观察着林予的一举一动,仿佛在记录着某种重要的数据。

“陆离,”林予走到陆离面前,将注射器举高,“你也想要吗?”

陆离抬起头,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一潭死水。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林予的手背。那一瞬间,林予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林予,”陆离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我想把你藏起来,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那里没有雨,没有黑暗,只有我们两个人。永远。”

林予猛地抽回手,心跳如鼓。他意识到,这四个孩子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弱者了。他们变成了以他为食、以他为信仰、以他为唯一存在意义的怪物。而他,既是饲主,也是猎物。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将针头刺入沈清的静脉。沈清没有反抗,只是死死地盯着林予的眼睛,嘴角慢慢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林予,”沈清轻声说道,“这一次,你逃不掉的。”

林予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下一个笼子。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在这场疯狂的漩涡中,保持清醒,保持控制,直到……谁先疯掉,或者,谁先毁灭。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地下室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四个少年压抑的呼吸声。林予站在灯光下,背影孤寂而坚定。他不知道明天会带来什么,但他知道,只要他还站在这里,这四个病娇的深渊,就不会彻底崩塌。

或许,这也是他唯一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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