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啬王爷贪财妃

东宫偏殿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萧景琰那张俊美无俦却写满算计的脸庞有些阴晴不定。他手里攥着一枚成色极差的玉扳指,指尖用力到泛白,似乎在盘算着如何从这枚扳指里榨出最后一两碎银。作为大梁皇室最富盛名的“铁公鸡”,摄政王萧景琰的吝啬早已成了京城里无人不知的笑话。据说他连府里扫地的小丫鬟都要按扫地的面积计件发工钱,若是多扫了一块砖,还得倒贴他半块铜板。

而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的女子,苏清歌,正眨巴着一双灵动的桃花眼,手里捧着一只缺了口的瓷碗,笑得如花似玉:“王爷,这碗是臣妾昨儿个在路边捡的,洗净了给您盛汤喝。您看,这缺口多像月牙儿,多有诗意,您就别让下人把它扔了,怪可惜的。”

萧景琰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玉扳指随手丢进抽屉,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凉薄:“苏清歌,你可知这碗若碎了,修补的费用是多少?加上清洗的人工费,以及本王亲自目送它进垃圾桶的时间成本,至少值三钱银子。你拿什么赔?”

苏清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加灿烂,她凑近了些,身上淡淡的桂花香萦绕在萧景琰鼻尖。她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王爷,这碗虽然破了,但胜在独一无二。若是买了新的,那是流水线上的货色,千篇一律。臣妾可是特意留着这缺口,想着若是王爷哪天心情不好,对着这‘残月’喝汤,兴许能悟出几分破碎之美,从而灵感迸发,写出传世佳作。这其中的附加值,王爷您可算不清了。”

萧景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从冷宫流放归来、看似贪财实则古灵精怪的女人。娶她,本就是个错误。皇家赐婚,他为了省钱,连聘礼都只给了半匹粗布,结果这女人竟然还嫌布料太薄,让他补差价。如今成了王妃,不仅不持家,反而天天变着法子从他口袋里掏钱。

“谬论。”萧景琰断然拒绝,转身走向书桌,“本王的灵感很贵,没空跟你玩这种虚的。还有,那半匹粗布确实是太薄了,你回去跟管家说,再拿两匹新的来,旧的退回去扣钱。”

苏清歌撇了撇嘴,刚想反驳,却见萧景琰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紧锁:“苏清歌,本月府里开支超标。你昨日买的胭脂水粉,为何比上个月多了两成?本王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一两银子都要花在刀刃上。”

苏清歌心中暗骂一声老抠门,面上却装出一副委屈模样:“王爷,女人爱美是天性。那胭脂是江南最新推出的‘牡丹醉’,涂在脸上能显气色,若是气色好了,王爷看着心情舒畅,心情舒畅了,处理政务的效率就高。这效率带来的收益,难道抵不过那几钱银子的开销吗?”

萧景琰冷笑一声,放下账册,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照你的逻辑,本王若是吃一顿最便宜的糙米粥,也能保持健康,为何要去吃那昂贵的参汤?这其中的投入产出比,你算过吗?”

苏清歌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当然算过,但那参汤里可是藏着南疆进贡的千年灵芝,吃了能延寿三年。她可舍不得让自家王爷短寿,虽然这王爷抠门,但好歹也是当朝权臣,若是折了,她这王妃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稳。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匆匆进来,脸色苍白,手中捧着一封加急密信,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王爷,边关急报,北狄犯境,将军战死,十万大军被困孤城!”

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萧景琰脸上的算计与冷漠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寒霜。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

苏清歌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莫名一紧。她知道,这个看似贪财吝啬的男人,心中装着的是整个江山。他的每一分节省,或许都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拿出足够的军饷,去填补那无底洞般的战争缺口。

“王爷。”苏清歌轻声唤道。

萧景琰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沙哑:“苏清歌,你方才说的投入产出比,本王忽然觉得有些道理。”

苏清歌一愣:“什么道理?”

萧景景琰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本王觉得,与其浪费时间去纠结那些细枝末节,不如直接点。苏清歌,你既然这么会算账,那便帮本王算算,若是要调动江南三大商会的资金支持前线,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或者说,你需要本王给你多少好处,才肯替本王去说服那些老顽固?”

苏清歌心中一震,她没想到萧景琰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超越金银的重量。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认真地说道:“王爷,臣妾不要金银,不要权势。臣妾只要王爷答应臣妾一件事。”

“何事?”萧景琰挑眉。

“从今往后,王爷不准再为了省几个铜板而委屈自己,也不准再为了几两银子跟下人斤斤计较。”苏清歌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臣妾希望王爷活得体面,活得像个真正的王爷,而不是一个守财奴。至于说服商会的代价,臣妾自有办法。但王爷需记住,这笔账,臣妾会记在心里,连本带利,慢慢跟王爷算。”

萧景琰怔住了。他见过无数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为权为势,却从未见过有人如此直接地告诉他,她不要钱,只要他活得像个正常人。这荒唐的理由,竟让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沉默良久,最终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萧景琰淡淡应道,“这笔账,本王记下了。不过,苏清歌,你可要想清楚,本王的利息,可是很高的。”

苏清歌扬起下巴,笑得明媚张扬:“王爷放心,臣妾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讨债。”

窗外,乌云散去,一缕月光悄然洒进殿内,照亮了两人之间那微妙而紧张的气氛。这一场关于金钱与情感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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