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注,敲打在青石瓦檐上,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将整座“听雨阁”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水香,混合着窗外潮湿的水汽,令人有些微醺。
苏清婉坐在紫檀木圆桌旁,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那只白玉酒杯。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流云锦裙,领口微敞,露出一段如霜雪般白皙的脖颈。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似有春水荡漾,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与试探。她并未看坐在对面的男人,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桌案上那本摊开的古籍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顾延之坐在对面,一身玄色劲装,显得整个人愈发挺拔冷峻。他手中握着一把折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清婉身上,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有久别重逢的惊艳,也有压抑许久的渴望。作为当朝最年轻的将军,他向来行事果断,杀伐决断,可唯独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总是束手无策,任由她拿捏住自己的命脉。
“顾将军,”苏清婉终于开口,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刚沐浴后的慵懒与沙哑,“这雨似乎下得有些大了,连路都难走。”
顾延之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折扇,沉声道:“苏姑娘若是觉得不便,可以留宿在此。听雨阁虽不大,但收拾出一间客房还是绰绰有余。”
苏清婉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随着她的动作,衣袖滑落,露出皓白如玉的小臂。她并没有走向客房的方向,而是迈着轻盈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顾延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延之的心尖上,让他呼吸不由一滞。
“留宿?这可使不得。”苏清婉走到顾延之面前,微微俯身,发丝垂落,扫过顾延之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我苏家女儿,向来自重自爱,岂能如此轻浮。不过……”她话锋一转,眼波流转,凑近顾延之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将军既然执意要送我,那清婉也只能从命了。”
顾延之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头的躁动,伸手想要扶住她:“清婉,你……”
然而,苏清婉并未让他扶住。她忽然伸出手,勾住了顾延之的腰带,指尖轻轻用力,将他整个人向后一推。顾延之猝不及防,身形一晃,跌坐回了身后的太师椅上。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苏清婉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她缓缓抬起腿,跨坐在顾延之的大腿上。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太过大胆,若是换作旁人,早就被当成轻浮之举斥责出门。但此刻,在这昏暗的烛光和淅沥的雨声中,这一切却显得如此自然,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暧昧。
“你……”顾延之瞪大了眼睛,双手僵在半空,想要推开她,却又怕伤了她,只能尴尬地悬在那里。他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血液直冲脑门,耳边嗡嗡作响。
“嘘。”苏清婉伸出食指,轻轻抵在顾延之的唇上,制止了他未出口的话语,“将军莫急。清婉只是想起,将军近日在战场上受了些伤,腿脚不便,这雨夜路滑,若是将军摔着了,清婉可是会心疼的。”
她的话语温柔体贴,可动作却毫不留情。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稳稳地坐在了顾延之的身上,甚至故意轻轻晃动了一下身子,寻找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这种若有若无的摩擦,让顾延之浑身紧绷,肌肉如铁石般坚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清婉身体的柔软与温热,那是一种致命的诱惑,让他理智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苏清婉,你这是在玩火。”顾延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但更多的是压抑的情欲。
“玩火?”苏清婉轻笑,手指顺着顾延之的衣襟缓缓滑下,指尖在他胸膛上画着圈,“清婉只是觉得,将军这般正经,未免无趣了些。今夜雨大,既然走不了,不如……”她顿了顿,眼神迷离地看着顾延之,“让清婉看看,将军这身傲骨,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窗外的雷声轰然作响,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屋内两人的身影。在那一刹那的白光中,顾延之看到了苏清婉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挑逗。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扣住苏清婉的腰肢,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
“你这只小妖精。”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眼底燃起熊熊烈火,“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知礼数。”
苏清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顺势靠在他的肩头,轻声呢喃:“将军,清婉自己动,坐下去……”
话音未落,她便主动迎合着顾延之的动作,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点燃了一场只属于他们的燎原之火。烛火剧烈地跳动了几下,最终熄灭,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唯有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淅沥沥,仿佛在诉说着这段纠缠不清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