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勋盛安宁的小说名字

江城的深秋,雨水总是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

盛安宁站在周家老宅的雕花铁门前,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已经被雨水打湿一角的车票。这是她最后一次离开这座充满回忆与伤痛的城市,也是她决定彻底斩断与周时勋所有纠葛的开始。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不仅夺走了她未婚夫的生命,也让她的双腿落下了终身残疾。而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唯一伸出援手、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也要照顾她的,竟是周时勋。

可正是这个看似深情款款的男人,在一切好转后,却用最冷酷的方式将她推向了深渊。他从未爱过她,所谓的救赎,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为了惩罚她那个在商战中害死他父亲的舅舅——也就是盛安宁的父亲。

“盛小姐,车来了。”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与好奇。

盛安宁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坐进车内。随着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车厢内一片死寂。她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试图平复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情绪。恨吗?当然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她不想再活在那个男人的阴影里,不想再成为他复仇工具链上的一环。

与此同时,周家老宅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周时勋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他却浑然不觉。窗外暴雨如注,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那张俊美却冷峻的脸庞。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心头。

“少爷,盛小姐已经上车了。”管家周伯轻声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她……什么都没带,连那盆您让她养的兰花也留下了。”

周时勋的手指猛地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神深邃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却让周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真的走了?”

“是的。据司机说,目的地是机场,飞往南方的一个小镇。”周伯顿了顿,又补充道,“她看起来……很平静,不像是要寻死或者闹脾气,倒像是真的死心了。”

周时勋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死心?盛安宁怎么会轻易死心。她恨我,恨不得我死,怎么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

“那少爷的意思是……”

“备车。”周时勋掐灭雪茄,大步向门外走去,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拦截她。”

周伯一愣:“少爷,您不是说让她走吗?之前还……”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她走?”周时勋停下脚步,回头瞪了周伯一眼,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让她等三天,她第一天就走了?她这是在挑衅我,还是在考验我的耐心?”

周伯不敢多言,连忙点头称是,转身去安排。

然而,周时勋并不知道,此时的盛安宁,早已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柔弱女子。在去机场的路上,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喂,陈律师吗?我是盛安宁。我要起诉周时勋,罪名是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我有证据,全部都有。”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陈律师惊讶不已:“盛小姐,您确定吗?虽然我们有证据,但周时勋背后的势力……”

“我不在乎后果,我只想要一个公道。”盛安宁打断了他,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模糊的雨景,“还有,请帮我安排一个秘密的保护措施。我知道周时勋不会善罢甘休。”

挂断电话后,盛安宁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一战将是一场持久战,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不再是为了谁而活,而是为了自己,为了那个在黑暗中依然渴望光明的灵魂。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雨势渐小,但天色依旧阴沉。盛安宁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她和未婚夫在公园里的合影,两人笑得灿烂无比。她轻轻抚摸着照片,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自己,也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回忆。”她低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但我会好好活下去,带着你的那份一起。”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两辆黑色的轿车,强行拦住了去路。

盛安宁心头一紧,透过车窗望去,只见其中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下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在雨中显得格外孤寂而又强势。

是周时勋。

他一步步走向盛安宁的车窗,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当他走到车窗前时,盛安宁按下了开窗键。

“盛安宁,你果然还是这么不听话。”周时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盛安宁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底的冷漠:“周时勋,让开。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一样了。”

周时勋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或软弱,但他失败了。眼前的盛安宁,就像是一株在风雨中傲然挺立的寒梅,美丽而危险。

“不一样?”周时勋冷笑一声,伸手敲了敲车窗,“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离开周家,离开我。”

盛安宁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周时勋,你以为你还能控制我吗?这一次,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说完,她按下了关窗键,将周时勋冰冷的气息隔绝在外。车子重新启动,缓缓绕过前方的路障,向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周时勋站在雨中,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盛安宁之间的战争,才真正开始。而这场战争,没有赢家,只有输家。

雨,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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