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老旧的出租屋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微光，像是一只窥视深渊的眼睛。林默盯着那个名为“呱呱呱视频在线观看”的网址，手指悬在鼠标左键上方，微微颤抖。这个网址是他在暗网的一个废弃论坛里偶然捡到的，据说是某位神秘UP主留下的“遗作”，里面没有任何广告，也没有任何注册流程，只有简单的一个播放按钮，以及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简介：当你凝视屏幕时，屏幕也在凝视你。
作为一名过气的悬疑小说作家，林默对这种都市传说般的设定既警惕又着迷。他的生活已经陷入了死胡同，截稿日期的压力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而编辑昨天的电话更是充满了嘲讽：“林默，如果你再交不出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稿子，你就等着去送外卖吧。”绝望之中，这个诡异的视频网站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心想，就算里面只是些恶作剧素材，也能给他的新书提供灵感。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鼠标被按下。屏幕闪烁了一下，黑屏持续了三秒，紧接着，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刺穿了耳膜。林默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但声音仿佛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画面逐渐清晰，并不是预想中的高清画质，而是一种带着颗粒感的、如同八十年代老式录像带般的模糊影像。
画面中是一个昏暗的房间，视角极低，像是有人趴在地上拍摄的。房间里堆满了杂物，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的黑白电视机，电视雪花点不停地跳动。林默眯起眼睛，试图看清细节。突然，画面抖动了一下，镜头转向了房间的正中央。那里坐着一个背对着镜头的人影，穿着一件灰色的睡衣，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林默嘟囔了一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靠在椅背上。他准备关掉网页，但鼠标光标却像被黏住了一样，无论如何移动都偏离了关闭按钮。就在这时，视频中那个背对镜头的人影，缓缓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生锈的机器被强行启动。
林默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想要拔下电源线，但手指却冰凉僵硬，仿佛失去了知觉。他眼睁睁看着视频中的人影转过身来。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平滑如纸，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代表眼睛的位置。没有嘴巴，没有鼻子，甚至连皮肤纹理都没有，就像是一个粗糙的人偶。
“这……这是特效吗？”林默声音干涩地问道，试图用理智来压制内心的恐惧。然而，视频中的“无面人”并没有说话，而是抬起了一只手，指向了镜头。紧接着，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扭曲，色彩变得鲜艳而失真，原本昏暗的房间突然亮如白昼，而且那光线竟然和此刻林默出租屋里的光线一模一样。
林默猛地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窗户。窗外是漆黑的夜空，远处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屏幕，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屏幕里的房间，就是他现在的房间。屏幕里的杂物堆，就是他书桌旁那堆没洗的衣服。屏幕里的那台老式电视机，竟然就在他身后的角落里，虽然现实中那里只有一面空墙。
“这不可能……”林默喃喃自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试图站起来逃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就在这时，屏幕中的无面人突然向前迈了一步，它的脸贴近了镜头，那两个黑洞般的眼睛似乎透过屏幕，死死地盯住了林默。
紧接着，屏幕中传来了一阵声音。不是电流声，也不是风声，而是清晰的、带着笑意的笑声：“呱呱，呱呱，呱呱。”
这笑声极其诡异，像是青蛙的鸣叫，又像是婴儿的啼哭，混合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林默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胃部翻江倒海。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拔掉电脑电源线。屏幕瞬间黑了下去，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默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他站起身，腿软得几乎站不稳，踉跄着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拧开了门。走廊里的灯光惨白，邻居们的房门紧闭，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真实。他逃出来了。
回到床上，林默裹紧被子，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恶作剧视频，或者是某种高科技的AR特效，或者是他最近太累产生的幻觉。他需要休息，需要睡一觉，明天还要去见编辑，还要继续他那该死的生活。
然而，就在他即将陷入沉睡的时候，一阵细微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呱呱……”
声音很轻，仿佛就在耳边。林默猛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丝月光。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
“呱呱……呱呱……”
声音又响起了，这次更近了一些，仿佛就在他枕边。林默颤抖着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手机屏幕的瞬间，他感觉到枕头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僵住了，不敢转头，不敢呼吸。那个东西，就在他枕头下面。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自动打开了摄像头，前置镜头对准了林默惊恐的脸。屏幕上方，弹出了一个绿色的播放框，上面赫然写着：“呱呱呱视频在线观看——第二集，开始。”
林默想尖叫，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眼睁睁地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正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枕头的位置。而现实中的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脖子不受控制地开始转动，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就像视频中那个无面人一样。
他想要反抗，想要停止这个动作，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他了。他的嘴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向上拉扯，形成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微笑。
“呱呱。”
这一次，声音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而是从林默自己的喉咙里发出的。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蛙鸣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凄厉。窗外，一只真正的青蛙跳到了窗台上，透过玻璃，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双鼓起的眼睛里，似乎倒映着无数个正在播放着同样画面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