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帮老大在一起的365天第三集

深夜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疯狂抽打着这座城市的玻璃幕墙。

顾言洲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指尖,他却毫无知觉。身后的真皮沙发陷下去一块,苏浅蜷缩在那里,身上只披着他那件宽大的黑色丝绸衬衫,膝盖上盖着一条羊绒毯。这是她搬进这座顶层公寓的第九十天,也是他们同居生活的第三个月。

门被推开,冷风裹挟着雨腥气灌入室内。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低着头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他们没敢看苏浅,只是恭敬地将箱子放在茶几上,然后迅速退到门口。

“处理干净了吗?”顾言洲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是,老大。所有痕迹都抹去了,警方那边会认定为意外坠楼。”其中一人低声回答。

顾言洲终于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一个人命的终结,而是一只蚂蚁的死亡。他走到茶几前,打开手提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叠美金和几份文件。他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看都没看就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随着机器沉闷的嗡嗡声,那些足以让半个地下世界震动的秘密变成了碎屑。

苏浅看着这一幕,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尽管已经在一起三个月,她依然无法完全习惯这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窒息感。顾言洲是这座城市的地下皇帝,手段狠辣,心机深沉,每一个与他作对的人,最终都成了这栋公寓地板下的养分。

“吓到了?”顾言洲关掉了碎纸机,转身走向她。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苏浅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可笑。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有一天也变成这样,我会不会也这样平静地接受。”

顾言洲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与刚才那个冷酷的黑帮老大判若两人。“如果真有那天,”他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会先把你藏到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让你好好活着,而不是让你陪我死。”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浅心中某扇紧闭的门。她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顾言洲的温柔是稀缺品,更是奢侈品。他给她的,不是那种甜腻的宠溺,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保护。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苏浅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张便签,上面只有潦草的两个字:【等我】。

她喝下牛奶,起身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比三个月前坚定了许多。这三个月,她从一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女孩,逐渐学会了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呼吸。她开始阅读那些关于金融和法律的书,开始尝试理解顾言洲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甚至开始暗中调查当年导致她家族破产的幕后黑手——那正是顾言洲曾经最想铲除,却因为某种原因迟迟未动的目标。

出门前,她在玄关处拿起顾言洲留下的那把雨伞。伞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浅”字,那是他亲手刻上去的,刀痕很深,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进骨血里。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苏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周围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带着面具生活,而她却不得不摘下自己的面具,去适应另一个世界的规则。顾言洲的世界充满了背叛、杀戮和利益交换,而她只是一个局外人,一个被他强行拉入局中的棋子,还是……爱人?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苏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苏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你那位‘男朋友’欠下的债,该还了。今晚十点,旧港区三号仓库,一个人来。否则,我就让人把你那张漂亮的脸划花。”

电话挂断,忙音在耳边回荡。苏浅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用力,指节泛白。她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感到一股莫名的愤怒。她想起昨晚顾言洲说的话,想起他为了护住她,不惜与整个黑帮为敌的决心。

她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

苏浅抬头看向天空,阳光刺眼得让她有些流泪。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我在旧港区三号仓库等你。”苏浅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一丝颤抖,“还有,顾言洲,这次换我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好,别乱跑,我在路上。”

挂断电话,苏浅收起手机,迈步走向阳光最烈的地方。她知道,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赌局,但她已经准备好了筹码。在这个充满谎言和暴力的世界里,爱与信任,或许是她唯一的武器。

旧港区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吹乱了她的头发。三号仓库的大门紧闭,周围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苏浅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黑暗中,几个身影缓缓显现,手持钢管和砍刀,眼神凶狠。而在他们身后的高台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把玩着一把匕首。

“苏小姐,很有种。”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顾言洲让你来送死,你还真敢来。”

苏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她在寻找破绽,在计算距离,在思考对策。她知道,顾言洲可能不会立刻出现,他喜欢掌控局面,喜欢让敌人先露出破绽。

但她也知道,顾言洲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因为在那三百六十五天的契约里,有一条从未写进协议,却深深刻在他灵魂里的规矩:他的女人,只能由他来欺负,旁人,动不得。

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苏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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