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的第一节魔药学课,教授斯内普依旧是一袭黑袍,像巨大的蝙蝠翅膀一样在他身后翻卷。他那张苍白消瘦的脸孔冷若冰霜,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长桌,原本嘈杂的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今天,”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惯有的轻蔑,“我们要学习如何制作‘福灵剂’的前置步骤——月长石粉末的研磨。但在此之前,我要求你们阅读《现代魔药奇迹》中关于海格的一章。”
赫敏·格兰杰的手举得笔直,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教授,海格先生因为使用错误的方法制造爆炸性烟花而被开除,他的章节难道不是反面教材吗?”
斯内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恰恰相反,格兰杰小姐。魔法部最近颁布了一项新规定,将那位……‘著名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哈利·波特先生的生平事迹,正式纳入霍格沃茨七年级的《魔法史》与《魔药学基础》联合选修课的必读课文中。理由是,我们需要向学生们展示,一个缺乏严谨逻辑和基础训练的天才,是如何在混乱中幸存,并偶尔创造出令人震惊的奇迹。”
教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哈利坐在角落里,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不起眼一些。罗恩则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小声嘀咕:“天哪,哈利,你竟然成课文了?这是什么意思?是褒义还是贬义?”
“我觉得是贬义,”罗恩咽了口唾沫,“毕竟课文里通常会详细分析错误。”
斯内普并没有给他们更多讨论的机会,他从长袍中抽出一卷羊皮纸,高高举起。“注意看这一页,”他指着羊皮纸上的一幅插图,那正是哈利在密室中与蛇怪对峙的场景,但旁边配满了红色的批注,“波特先生在七年级时,面对蛇怪的毒牙,竟然选择直接吞服孟德劳斯草汁液。从魔药学角度来看,这是极度危险且愚蠢的行为。孟德劳斯草汁液虽然能中和部分毒素,但如果剂量控制不当,会导致肾衰竭。然而,奇迹发生了,他活了下来。为什么?因为他的母亲莉莉·波特留下的爱的魔法保护。但这绝不是魔药学值得推崇的解题思路!”
赫敏皱了皱眉,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教授,如果这是课文,那后面的章节会提到他如何破解斯内普的记忆,或者如何正确使用复方汤剂吗?”
“哦,当然,”斯内普阴恻恻地说,“接下来的两节课,我们将深入剖析‘混淆剂’的副作用。我们将以波特先生在校内滥用混淆剂来掩盖韦斯莱双胞胎恶作剧的行为为案例,详细讲解魔药配方的稳定性。任何试图在魔药中添加多余香草精来掩盖苦味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魔药学尊严的亵渎,并扣除格兰芬多五十分。”
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没想到,自己那些在生死关头做出的本能反应,竟然成了别人课堂上的反面案例。更让他感到荒谬的是,这些内容竟然真的被写进了教科书,还要经过考试。
下课铃声响彻整个礼堂。学生们如释重负地收拾书包,纷纷围拢过来。
“哈利,你真的成了课文主角!”罗恩兴奋地拍着哈利的肩膀,“我刚才听到赫敏在算,如果要把你那次在禁林里用魔杖引雷击死摄魂怪的例子写进物理魔法互动章节,需要多少公式推导。”
赫敏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罗恩,别吵。哈利,你最好准备好,明天上午是魔法理论课,麦格教授会讲解变形术的历史。我听说,教授们打算把你将蟾蜍变成烟灰缸的实验记录作为‘失败案例’进行全班分析。那不仅违反了动物保护法,还严重破坏了变形术的对称美学。”
哈利苦着脸揉了揉太阳穴:“我只是想救那只蟾蜍,它看起来太孤单了。”
“孤独不是破坏变形术守恒定律的理由!”赫敏严肃地纠正他。
走出礼堂时,夜风微凉。哈利抬头望向霍格沃茨城堡高耸的塔楼,月光洒在古老的石墙上,斑驳而神秘。他原本以为,成为名人已经够麻烦的了,没想到现在连自己的黑历史都要被刻进教科书,供一代又一代的学生评头论足。
“至少,”罗恩咧嘴笑道,“如果以后有人问你为什么魔药课总是不及格,你可以说:‘别怪我,是课本上的案例太误导人了。’”
哈利忍不住笑了,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虽然被当成反面教材让他有些郁闷,但想到自己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竟然以这种荒诞的方式成为了魔法界历史的一部分,一种莫名的自豪感还是在心底悄然升起。也许,这就是传奇的代价吧。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他们身后闪过。哈利警觉地回头,只见费尔奇正拿着扫帚,怒气冲冲地追赶着一只偷吃他猫头鹰饲料的猫头鹰。而在不远处的图书馆窗户后,斯内普教授正站在那里,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那双深邃的黑眼睛似乎正透过玻璃,冷冷地注视着哈利,仿佛在提醒他:明天的课,最好别迟到。
哈利叹了口气,拉起罗恩和赫敏的手:“走吧,回去复习。既然我成了课文,那我也得好好看看,我到底是怎么‘失败’的。”
月光下,三个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们走向城堡,走向那个充满了未知、危险与荣耀的魔法世界,也走向那段即将被写进历史、永不褪色的传奇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