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微微颤抖。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那个熟悉的界面——《哒哒哒在线视频免费观看视频》，一个充斥着低俗广告、弹窗乱飞，却号称拥有全网最新资源的灰色网站。作为资深宅男兼资深穷鬼，林远对这类网站的依赖程度，大概仅次于对呼吸的依赖。在这个万物皆需订阅、会员费比命长的年代，这个网站是他最后的避风港。
“今天看什么好呢？”林远喃喃自语，眼神在无数个缩略图中游移。从古装玄幻到都市甜宠，从科幻大片到冷门纪录片，页面加载得缓慢而卡顿，每一次缓冲都像是在考验他的耐心。终于，一个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某部被全网封禁的神秘纪录片，封面是一只巨大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眼睛。林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种莫名的兴奋感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点击了播放，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没有熟悉的缓冲条，也没有弹出的色情广告，甚至连那令人作呕的“点击领取红包”按钮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细微的、有节奏的声音。
“哒、哒、哒。”
声音很轻，像是水滴落在空旷的地下室，又像是某种硬物敲击在金属表面。林远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他那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脑主机风扇发出的微弱嗡嗡声。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屏幕。画面依然漆黑，但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甚至带上了一种诡异的韵律感。
“哒哒哒。”
这次，声音变大了一些，而且似乎不再是从耳机里传来，而是直接从房间的角落传来。林远猛地摘下耳机，扔在桌上，惊恐地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他身后那面斑驳的墙壁，墙上挂着他去年在旅游景点买的一副廉价风景画，画中的山水已经褪色，显得阴森可怖。
“幻听吗？”林远咽了口唾沫，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最近熬夜追剧太多，神经衰弱也是常有的事。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想要压压惊。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杯壁的一瞬间，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亮光，而是刺眼的白光。
那部名为《无尽深渊》的纪录片，竟然真的开始播放了。画面中是一片漆黑的洞穴，镜头晃动剧烈，仿佛拍摄者正在疯狂奔跑。紧接着，画面中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字幕，那是用古体字写成的：“你看到了吗？”
林远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颤抖着鼠标，试图关闭窗口，但鼠标指针仿佛失去了控制，在屏幕上疯狂乱窜，根本无法点击任何图标。就在这时，那个“哒哒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它不再来自墙壁，而是直接来自那部正在播放的视频。
视频里的镜头猛地停住，对准了一个角落。在那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背对着镜头，瑟瑟发抖。那身影穿着和林远一模一样的灰色睡衣，头发凌乱，肩膀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林远感觉血液瞬间凝固，他缓缓地、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睡衣。
一模一样。
“这……这是恶作剧？”林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试图站起来逃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屏幕上的视频里，那个身影缓缓转过头来。那是一张和林远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表情扭曲，双眼空洞无神，嘴角却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了满口漆黑的牙齿。
“哒、哒、哒。”
声音从视频里传了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在林远的心坎上。视频中的“林远”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那声音穿透了屏幕，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紧接着，视频画面开始扭曲，像素点像雪花一样崩解，那些崩解的黑点并没有消失，而是像虫子一样爬出了屏幕，沿着桌面蔓延，迅速覆盖了林远的手。
林远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惊恐地看着那些黑点爬上他的手臂，所过之处，皮肤变得灰白、僵硬，仿佛失去了生命。他拼命挣扎，想要拔掉电源，但那黑点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胸口，那种冰冷刺骨的触感让他几乎窒息。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远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坐在电脑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鼠标，屏幕上依旧显示着《哒哒哒在线视频免费观看视频》的首页。那个神秘的纪录片缩略图还在那里，只是现在看起来普通了许多，甚至显得有些模糊。
“做梦？”林远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他摸了摸手臂，皮肤温热柔软，没有任何异状。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嘲地骂了一句：“最近压力太大了，竟然做起这种怪梦。”
他重新坐正身体，准备刷新页面，换个电影看。然而，当他鼠标移动到刷新按钮时，动作却停住了。因为他发现，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竟然倒退了五分钟。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在页面的最底部，原本应该是版权信息的地方，多了一行小小的、灰色的字：
“欢迎回来，林远。第108次观看，请继续。”
林远的心脏再次停跳了一拍。他颤抖着将鼠标移到那行字上，想要选中它，却发现那行字突然变成了红色，并且开始闪烁。与此同时，耳机里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
“哒、哒、哒。”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来自电脑，而是来自他的脑海深处，清晰得如同耳边低语。林远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缓缓伸向鼠标，点击了那个视频链接。
屏幕再次变黑。
“哒哒哒。”
这一次，画面中没有洞穴，没有怪物，只有一间昏暗的房间，一个坐在电脑前的男人。男人满脸惊恐，眼神涣散，正对着屏幕外的“观众”颤抖。
林远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眼皮根本无法闭合。他听见屏幕里的“自己”轻声说道：“原来，我们也只是视频里的一段代码。你以为你在观看，其实，你一直在被观看。”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映照在林远空洞的眼眸中。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哒哒声，连绵不绝，永无止境。而在那个名为《哒哒哒在线视频免费观看视频》的网站上，一个新的用户记录悄然生成，ID是一串乱码，备注只有一句话：
“正在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