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色图标，指尖微微颤抖。那是一款名为“啦啦啦”的APP，界面简陋得有些过分，没有复杂的菜单，没有花哨的广告，只有一个巨大的播放按钮，和一行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字体：在线视频免费观看高清中文。
作为一名在自媒体行业摸爬滚打五年的过气博主，林默对这种打着“免费高清”旗号的东西早已见怪不怪。通常这类软件要么是充斥着色情擦边球的诈骗陷阱，要么就是用来窃取用户隐私的恶意程序。他原本打算直接卸载，但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那个播放键。
屏幕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弹出弹窗广告，而是陷入了一片深邃的漆黑。紧接着，一行白色的字幕缓缓浮现：“你看到了什么，它就播放什么。”
林默嗤笑一声，心想这又是哪种故弄玄虚的营销手段。他随手拿起桌边早已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扫过自己那间堆满杂物、灯光昏暗的出租屋。墙上贴满了曾经获奖的照片，如今却已泛黄卷边，像是一个褪色的笑话。他的电脑桌上，几份被拒稿的企划书杂乱地叠在一起，旁边是一杯喝剩的泡面，汤汁凝固成油腻的一块。
就在他准备关闭软件时，屏幕上的黑色突然流动起来，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扩散开来。
画面逐渐清晰。
林默愣住了。
屏幕上出现的，正是他此刻所处的房间。角度是从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位置俯拍，画质清晰得令人发指，甚至连他脸上因熬夜而留下的胡茬都清晰可见。他猛地回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那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摄像头。
“恶作剧……一定是AI生成的实时画面。”林默强作镇定，声音却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干涩。他站起身，试图走到屏幕前关掉它，却发现手指无法触及屏幕边缘，仿佛那层玻璃变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屏幕里的“林默”也站了起来，动作与现实中的他完全同步。但下一秒，画面中的“林默”没有看向天花板，而是缓缓转过头，对着镜头——也就是对着现实中的林默——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那笑容僵硬、扭曲，嘴角咧开的角度超过了人类生理极限，露出了满口漆黑的牙齿。
林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想尖叫，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抬起手，指了指屏幕下方的文字框。
那里出现了一行新的字幕：“观众人数：1。”
林默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他拼命挣扎，试图唤醒身体的本能，哪怕只是眨一下眼睛也好。但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权，像是一具被切断电源的木偶。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切换。不再是他的房间，而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墙壁上挂满了老旧的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门，门缝里透出惨白的光。
字幕再次浮现：“第二章：门后的声音。点击继续播放。”
林默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不受控制地伸向了屏幕。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行文字，一种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与此同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哒。
那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重而缓慢，正一步步逼近。
林默不敢回头。他死死盯着屏幕，画面中的走廊尽头，那扇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虚无的黑暗，但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双眼睛，和林默的一模一样。
“你为什么要看？”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林默脑海中响起，分不清是屏幕里传来的，还是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
林默想要回答，想要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舌头仿佛打了结。他想起自己曾经为了流量不择手段，拍摄各种猎奇视频，甚至不惜窥探他人的隐私。那些被他当作素材的痛苦瞬间，那些被当作噱头的悲剧，难道此刻都变成了反噬他的利刃？
屏幕里的“林默”再次开口了，这次是用嘴型，无声地说着：“你欠的，都要还。”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混合着陈旧灰尘的气息。林默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浑身僵硬，冷汗浸透了后背。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屏幕里的画面，而是手机本身的震动。
林默猛地惊醒，发现自己依然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那个“啦啦啦”APP的初始界面。播放按钮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嘲笑他的恐惧。
“是梦？”林默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剧烈狂跳。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他伸出手，想要彻底卸载这个邪门的软件。就在手指即将点击卸载确认框的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在屏幕的最下方，原本显示“观众人数：1”的地方，此刻变成了一个跳动的数字。
100。
1000。
10000。
数字疯狂上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紧接着，屏幕下方弹出了一条实时弹幕，鲜红的字体在黑色背景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主播演得真像，吓死爹了。”
“高清中文确实不错，支持一下。”
“主播身后那个东西是什么？道具做得真逼真。”
“继续继续，想看后面！”
林默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空无一人的房间。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整齐划一的掌声。
啪、啪、啪。
无数双手在黑暗中鼓掌，声音密集而嘈杂，仿佛成千上万个观众正在观看一场精彩的表演。而在这掌声之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啦啦啦，视频才刚刚开始。”
林默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屏幕上的一部分。他的身体变得扁平，色彩变得鲜艳，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惊恐表情的特写镜头中。
屏幕外，无数双眼睛正透过那行小字，贪婪地注视着他。
在线视频免费观看高清中文。
这里没有隐私，没有退出键，只有永恒的播放，和永不落幕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