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相公穿越妻

阴风怒号,枯叶卷地。

黑云压城般的夜色中,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宅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默地匍匐在荒野尽头。宅门前的两盏长明灯忽明忽暗,火苗呈现出诡异的幽绿色,映照着门楣上那块积满灰尘、字迹斑驳的牌匾——“厉府”。

苏婉儿猛地睁开双眼,入目并非自己那温馨舒适的现代卧室天花板,而是破败漏风的雕花木窗,以及身上那件单薄且沾满污渍的大红嫁衣。

“嘶——”

剧烈的头痛如潮水般袭来,记忆碎片强行涌入脑海。她穿越了,穿越到了这本名为《嗜血相公穿越妻》的古言小说里,成为了同名同姓、开局就被扔进乱葬岗祭夫、最后被那个以吸人精血为乐的邪恶化身“厉冥”折磨至死的最炮灰原主。

“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苏婉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慌与恶心。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苍白纤细,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血。那是原主被乱葬岗野狗啃咬后留下的痕迹,也是她即将面对那个嗜血怪物最直接的证据。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声从院外刮过,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声音,一步步逼近。

“咔哒。”

生锈的铁门被一股巨力强行撞开,尘土飞扬中,一道修长的黑影缓缓走入。那人一身玄色长袍,衣摆绣着暗红色的彼岸花纹,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面容俊美妖异,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狭长的凤眸却呈现出深邃的血红色,透着令人窒息的暴戾与寒凉。

书中那个令人闻风丧胆、杀人如麻的“嗜血相公”。

苏婉儿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按照原剧情,此刻的她应当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然后被对方捏住下巴,冷冷地嘲讽几句,再拖入地下室开启“特殊训练”。但苏婉儿知道,原主的软弱只会换来更残酷的虐待。既然来了,她就不打算任人宰割。

厉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怎么?还没死透?”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慵懒的沙砾感,却如冰锥刺骨。

苏婉儿没有像原主那样哭泣或颤抖,而是缓缓站起身。尽管双腿仍在微微打颤,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怯懦的大眼中,此刻却闪烁着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光芒。

“死没死透,相公不如亲自验验?”

她淡淡开口,声音虽轻,却清晰有力。

厉冥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见过无数女人面对他时的恐惧、厌恶或贪婪,却从未见过如此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态度。

“有趣。”厉冥冷笑一声,指尖凝聚起一团黑色的雾气,直逼苏婉儿的咽喉,“本相公很久没遇到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女人了。你是想试试,你的血有多甜吗?”

黑雾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苏婉儿没有躲避,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直面那股凛冽的杀意。她盯着厉冥那双血红的眸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

“相公既然娶了我,便是我厉家之妻。妻子之血,岂是随意可吸的?若相公真想尝,不妨先问问这满宅的怨气同不同意。”

她故意提到了“厉家”和“怨气”,这是在赌。赌厉冥虽然嗜血,但对这具身体原本的身份仍有一丝顾忌,或者,赌他此刻正被体内的邪气反噬所困扰。

果然,厉冥动作一顿,黑雾在指尖消散。他似乎察觉到了苏婉儿话语中隐藏的深意,以及她身上那股与这具娇弱躯体不相符的冷静与决绝。

“你……”厉冥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在她脸上刮过,“你变了。”

“人总是要变的,尤其是在死过一次之后。”苏婉儿淡淡说道,转身走向那张破旧的婚床,动作优雅得仿佛在自家的客厅,“相公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今晚是洞房花烛夜,我想,相公应该也不想在一个满身尸臭的尸体旁度过良宵。”

厉冥怔在原地,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心中那股常年积压的躁动竟奇迹般地平息了几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如此轻慢地驱赶,但更令他好奇的是,这个女人眼底深处的那抹坚定,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好。”厉冥突然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玩味,“既然夫人如此嫌弃,那本相公便勉为其难,在这宅子里住下。不过,夫人最好记住,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血也是我的。若敢有二心……”

他并未说完,但那份不言而喻的威胁让空气瞬间凝固。

苏婉儿背对着他,手指紧紧攥着袖中的衣角,指节泛白,但语气依旧平稳:“相公放心,妾身定当‘好好’伺候。”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倾盆而下。

苏婉儿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座充满阴谋与杀戮的古宅中,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在这位嗜血相公的刀尖上跳舞,一步步揭开这个世界背后的真相,甚至……改变那注定悲剧的结局。

而这一切,都要从今晚这场看似平静的对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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