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最繁华的地段,暴雨如注。
一辆限量版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盛世豪庭”酒店门口,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踏进水洼,溅起的水花却连衣角都未沾染。顾延洲收起黑伞,眉宇间带着惯有的冷冽与疏离,仿佛这漫天的风雨与他无关。作为顾氏集团的掌权人,他习惯了掌控一切,无论是商业版图,还是那些试图靠近他的女人。
然而,今晚他并不打算赴那个所谓的相亲局。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一辆疾驰而来的红色跑车上。那辆车开得极野,像是在宣泄着某种不满,猛地一个漂移,差点撞上路边的路灯,最后堪堪停在了顾延洲身前两米处。
车门推开,一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踩在泥水中,紧接着,一个身影走了下来。
女人穿着一件剪裁大胆的白色连衣裙,雨水打湿了她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却掩不住那惊心动魄的美艳。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地刺向顾延洲。
“顾延洲,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苏清歌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嚣张。
顾延洲眉头微蹙,目光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停留了两秒。记忆深处,似乎有一段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五年前,那个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头,那个在他耳边说着“我要嫁给你”的女孩,如今竟变得如此陌生而凌厉。
“苏小姐,我们似乎并不熟。”顾延洲语气平淡,转身欲走。
“不熟?”苏清歌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拦住他的去路,手中的蛋糕盒差点砸在他身上,“顾总好记性。三年前那个雨夜,你在酒店十八楼,可是答应过我会负责到底的。怎么,现在孩子都五岁了,你倒是装失忆了?”
顾延洲脚步一顿,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孩子?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冷意覆盖。“苏小姐,玩笑开多了,容易当真。我顾延洲从不欠人情,更不欠孩子。”
“你不欠?”苏清歌气得胸口起伏,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到顾延洲怀里,仰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顾延洲,你最好看看这个。”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狠狠拍在顾延洲胸口。照片上,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眉眼间竟与顾延洲有着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微微上挑的眼尾,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延洲的目光凝固在照片上。那张脸……他在新闻里见过,在苏家的小少爷苏辰身上见过。那个传闻中体弱多病、被娇养在国外的苏家继承人。
“苏辰?”顾延洲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错,苏辰。”苏清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你的儿子,我的宝贝。顾总,这次我可是特意把他带回来,就是要让你看看,你当年‘不负责任’的代价。”
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顾延洲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把抓住苏清歌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吃痛。
“你疯了?带着孩子来这里闹事?”
“闹事?”苏清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嚣张,“我只是来认亲。顾延洲,你别忘了,苏家虽然不如顾家显赫,但也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而且……”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你以为,只有你在乎这个孩子吗?”
就在这时,一辆保姆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一个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玩具飞机。他看到顾延洲,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大喊一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如同惊雷,在雨夜中炸响。
顾延洲浑身僵硬,看着那个奔向自己的小男孩,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那是混杂着震惊、喜悦,以及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苏清歌松开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顾延洲,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轻易把我赶出你的生活。你要负责,要么现在娶我,要么……我们就耗到底。”
说完,她拉起愣在原地的苏辰,头也不回地走向保姆车。红色的高跟鞋在雨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刀,彻底划开了顾延洲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
顾延洲站在雨中,看着母子俩离去的背影,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却浇不灭心头燃起的熊熊怒火。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查清楚苏清歌这五年的一切,还有,那个叫苏辰的孩子,我要他的所有资料。立刻。”
挂断电话,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苏清歌,你以为你赢定了?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而他顾延洲,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既然你要玩,那他就陪你玩个大的。只是,他很好奇,这个曾经怯懦的小丫头,究竟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副嚣张跋扈模样的?
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仿佛预示着这场豪门恩怨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江城。而顾延洲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世界,彻底乱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