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石板泛着透骨的寒意,林婉儿蜷缩在墙角,身上那件单薄的宫装早已破败不堪,沾满了污泥与血渍。她望着高墙外那一角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前世,她倾尽家族之力,助他登上皇位,却落得个鸟尽弓藏、被新宠毒杀的下场。那些曾经许诺的山盟海誓,如今看来不过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若有来世,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随着最后一丝气息消散,林婉儿的双眸缓缓合上,意识坠入无尽的黑暗。
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阴冷的冷宫,而是朱红描金的床帐和暖烘烘的炭盆。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龙涎香,耳边传来太监尖细且恭敬的声音:“娘娘,吉时已到,皇上在乾清宫等着您去接见各国使臣呢。”
林婉儿猛地坐起身,心跳如鼓。她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脸颊,光滑细腻,再无那些因长期营养不良而留下的病容。她穿越了?回到了大婚之日前夕?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两个小宫女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站在床边,显然对这位新晋皇后的威严既敬畏又恐惧。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的机会,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做那个任人宰割的傻白甜。她要护住林家的安危,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更要让那个负心汉知道,失去她,是他此生最大的错误。
“起来吧。”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备轿,本宫要去请安。”
林婉儿并未直接去乾清宫,而是转身走向了内务府。前世,便是内务府太监王德全克扣她的用度,导致她身体孱弱,最终无法生育,被皇帝以此为借口冷落。这一世,她要先发制人。
“王公公,”林婉儿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玉镯,眼神玩味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德全,“本宫听闻,最近宫里的炭火供应有些不足,连本宫的宫殿里都冷得厉害。这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说本宫不尊长上,怠慢了宫中上下。”
王德全吓得浑身一抖,额头冷汗直冒:“娘娘明鉴,老奴绝不敢怠慢娘娘,定是底下人办事不力,老奴这就去严查……”
“不必了。”林婉儿淡淡打断他,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随手扔在他面前,“这是本宫让人查过的账,过去三个月,内务府拨给本宫的银两,足足少了三成。这钱,去哪儿了?”
王德全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老奴知错,老奴知错……”
林婉儿冷笑一声,并未立刻处置他,而是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初升的朝阳。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做的,是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林婉儿,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林家女,而是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皇后。
正午时分,林婉儿带着侍从来到御花园。远远地,便看到皇帝萧景琰正与一位身着粉色宫装的女子嬉笑打闹。那女子眉眼弯弯,正是他新宠的表妹,苏清柔。前世,苏清柔便是凭借这副柔弱模样,一步步骗取萧景琰的信任,最终成为压垮林婉儿的最后一根稻草。
“参见皇上,参见苏妹妹。”林婉儿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萧景琰见到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换上温和的笑容:“婉儿来了。今日天气好,本宫正与清柔赏花,你若喜欢,也可一同观赏。”
林婉儿瞥了一眼苏清柔,只见她衣衫微乱,发髻也有些歪斜,显然刚才二人并未保持应有的距离。前世,她便是因为这种看似寻常的“亲密”而心生嫉妒,闹得不可开交,从此在皇帝心中落下善妒的名声。
“皇上日理万机,苏妹妹身子娇弱,不宜久站。”林婉儿微微一笑,转头对一旁的宫女吩咐道,“去,给苏妹妹披件外衣,再送一碗参汤,说是本宫特意熬制的,补补身子。”
苏清柔脸色一变,她没想到林婉儿竟然如此不动声色地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表面上是关心,实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提醒所有人,她与皇上之间的关系已经越界。
萧景琰眉头微皱,总觉得今日的林婉儿有些不对劲。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争风吃醋,而是表现得太过大方得体,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这种陌生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婉儿,你似乎变了。”萧景琰试探着问道。
林婉儿抬眸,直视他的眼睛,眸中深不见底:“臣妾只是明白了,身为皇后,更应顾全大局,维护皇家颜面。至于其他,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说完,她不再看萧景琰和苏清柔的脸色,转身离去。微风拂过,她的裙摆飞扬,宛如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凤凰。
回到寝宫,林婉儿屏退左右,从暗格中取出一封信。那是她前世在冷宫中,一位忠心的老嬷嬷拼死送出的信,信中记载了林家被陷害的铁证,以及萧景琰与苏家勾结谋害林家的阴谋。前世,她未能及时看到这封信,导致林家满门抄斩。
这一世,时机已经成熟。
林婉儿拿起笔,在信纸上缓缓写下几个字:“静待花开。”
她知道,复仇之路漫长且艰难,但她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她是皇后,是林家唯一的希望,更是这后宫中即将掀起风暴的中心。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林婉儿望着天边渐渐染红的云彩,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