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闪烁的链接，指尖微微颤抖。那是一个名为“在线涩涩免费观看国产精品”的诡异网页，没有任何备案号，域名是一串乱码，但它的背景图片却是一张模糊到极致的老旧居民楼照片，楼号写着“73号”，而那个单元门洞，正是他此刻身处的这栋破败公寓楼。
“又是这种恶作剧网站。”林远骂了一句，试图关闭标签页。然而，鼠标光标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无论怎么移动都无法触及右上角的关闭按钮。屏幕突然黑了一瞬，紧接着，一行血红色的宋体字缓缓浮现，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音，像是有人拿着老旧收音机在耳边低语：“欢迎进入，第404号放映室。今日特供：记忆的回声。”
林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外面是灰蒙蒙的雨夜，霓虹灯在积水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形状。这栋楼建于九十年代，墙皮脱落，电线如蜘蛛网般缠绕。自从三个月前邻居张伯离奇失踪后，整栋楼的气氛就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大家都说张伯是因为沉迷某种非法视频网站，最终精神失常跳楼身亡。林远一直不信，直到他开始在深夜听到隔壁传来奇怪的录像带转动声。
屏幕上的文字开始滚动，像是一部老式电影的字幕：“第一幕：雨夜的窥视者。”
画面突然切换，不再是代码，而是一段视频。视频画质极差，带着明显的雪花点，但视角却清晰得可怕。镜头正对着73号公寓楼的一扇窗户，那扇窗户挂着红色的窗帘，窗帘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林远倒吸一口凉气——那正是他对面那栋废弃楼的三楼，那间据说闹鬼的空房。
视频中，一个黑影缓缓拉开窗帘，那张脸……林远浑身冰冷。那是张伯。张伯穿着他失踪那天穿的蓝色夹克，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仿佛透过屏幕在看林远。他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没有声音。
“关掉！快关掉！”林远疯狂地按着键盘，甚至伸手去拔电源插头。但电脑依旧亮着，风扇发出轰鸣声，像是野兽的喘息。
视频继续播放。镜头拉近，张伯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突然，他的嘴角极其僵硬地向上咧开，露出了一个非人的笑容。接着，画面一转，变成了第一人称视角。视角的主人正在攀爬73号公寓楼的外墙，雨水打湿了镜头，视野模糊不清。
林远认出了那个角度。那是从他书桌窗户往外看的视角。他猛地回头，身后的窗帘紧闭，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冷蓝光。难道……有人在他身后？
不，不可能。他是一个人住，门锁完好。
视频中的“视角”停在了73号公寓楼的三楼窗台。那里，有一双苍白的手正在擦拭玻璃。镜头缓缓推进，玻璃上映出了一张脸。那不是张伯，而是林远自己。
“这不可能……”林远喃喃自语，他明明坐在二层的房间里。
屏幕上的林远影像，眼神空洞，嘴角挂着和张伯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影像抬起手，指了指屏幕外的林远，然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与此同时，林远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远僵在椅子上，血液仿佛凝固。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呼吸。敲门声再次响起，节奏缓慢而沉重，像是有人在用指关节轻轻叩击木门。
“林远，开门啊。”
那个声音沙哑、干涩，带着电流的杂音，和张伯的声音一模一样。
林远的大脑一片空白。他颤抖着转过头，看向房门。那扇老旧的木门紧闭着，门把手上挂着他昨天才挂上去的防盗链。
“张伯？”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门外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通过门板传导进来，震得林远耳膜生疼。“嘿嘿……嘿嘿……你终于发现了。视频里演的，不就是现实吗？”
林远猛地站起身，想要逃跑，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看向电脑屏幕，视频还在继续。画面中，那个“林远”影像缓缓站起身，走向镜头，也就是走向屏幕外的林远。随着影像的靠近，林远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仿佛灵魂正在脱离躯体，被吸入那个小小的屏幕之中。
“不要……不要看我！”林远大喊，他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想要刺向屏幕。
就在刀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视频画面突然停止，转而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互动结束。观众评价：精彩。奖励：无限回放权限。”
“什么？”林远愣住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坐回了椅子上。手中的水果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逐渐收缩，最终变成了那个老旧居民楼的监控视角。他“看”到了自己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眼神空洞。
而真正的林远，被困在了屏幕里。
他看到了“自己”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外面的雨还在下，霓虹灯依旧扭曲。门外的敲门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脚步声，渐行渐远。
“不……放我出去！”林远在屏幕里嘶吼，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电脑屏幕上的“林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熟悉的、非人的笑容。他拿起手机，打开了浏览器，输入了那个熟悉的乱码域名。
一个新的窗口弹了出来，标题是：“在线涩涩免费观看国产精品”。
“下一个，是谁呢？”屏幕里的林远轻声说道。
雨夜依旧漫长，73号公寓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只剩下那台老旧的电脑，散发着幽幽蓝光，等待着下一个好奇的受害者，踏入这个永无止境的放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