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整整三秒。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网页，背景是纯黑色的，正中央只有一个用像素字体拼凑出来的链接：《在线观看免费777av》。没有广告弹窗，没有花哨的横幅，甚至没有任何加载动画，就像是一个被遗弃在互联网深渊角落的幽灵，突兀地出现在他的浏览器历史记录里。

作为一名在都市里摸爬滚打五年的普通社畜，林默见惯了各种擦边球的网站。那些页面通常充斥着虚假的警告、诱导下载的木马，以及令人作呕的色情暗示。但眼前这个不同。它安静得可怕，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恶作剧？”林默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去移动鼠标，打算直接关闭标签页。

就在鼠标指针即将触碰到“关闭”按钮的瞬间，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不是那种电流不稳的闪烁，而是一种仿佛液体流动的波纹，瞬间淹没了整个显示器。林默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当波纹退去，网页并没有消失，而是发生了一些细微却本质的变化。原本像素风格的标题变得清晰锐利，而那个“777”的三个数字，开始以某种诡异的频率律动，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倒数。

林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想拔掉电源，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这种违和感并非来自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仿佛那个网页深处有一双眼睛，正透过屏幕冷冷地注视着他。

“反正也是死机，看看又能怎样？”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鬼使神差地，他的手指重新回到了鼠标上，点击了那个链接。

页面跳转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没有缓冲条，没有加载圈，下一瞬间，林默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不再坐在狭小廉价的出租屋里。

一股潮湿、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林默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昏暗的走廊里。四周是斑驳脱落的水绿色瓷砖，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这是哪里？”林默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脚上是那双穿了两年的帆布鞋。他抬起手，想要触碰墙壁，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得令人战栗——粗糙、冰冷，带着岁月的尘埃。

这不是虚拟现实的头盔，也不是全息投影。这里的空气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肺部的扩张和收缩。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而在铁门的正上方，用鲜红的油漆潦草地写着一行字：《在线观看免费777av》。

这行字在这里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个恶毒的玩笑，又像是一个恶意的诅咒。

林默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厉害。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身逃跑，寻找出口。但在这条死胡同般的走廊里，除了这扇门，别无他路。而且，一种强烈的好奇心，或者说是一种被操控的宿命感，驱使着他一步步走向那扇门。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踩在某种脆薄的骨骼上。

终于，他站在了铁门前。那把大锁看起来并不结实，似乎轻轻一碰就会断裂。林默伸出手，颤抖着握住了冰冷的锁扣。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锁扣的那一刻，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欢迎收看……”

“……第七十七期……”

“……特别直播……”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老旧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又像是无数人的低语重叠在一起。林默惊恐地回头，发现身后的走廊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虚空。

他被困住了。

“别怕，这只是开始。”一个温和却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林默猛地回头，看向那扇铁门。锁扣竟然自动弹开了，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铁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照亮了门框上积满灰尘的铰链。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自己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一种说法：当你对未知的事物产生过度好奇，而这个世界又恰好回应了你的好奇时，你就已经不再是观察者，而是成为了被观察的对象。

“777av”，这三个字母代表的究竟是什么？是某种暗网的代号？还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游戏入口？

他没有时间思考了。因为从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开始变得炽热，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伴随着隐约的欢呼声和掌声。

林默咬紧牙关，猛地推开了那扇门。

强光瞬间吞噬了他的视野。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中央。四周是层层叠叠的观众席，坐满了人。不，准确地说，坐满了“人”。他们的脸上都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但在他们的胸口位置，都镶嵌着一块小小的屏幕。

那些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林默刚才在出租屋里的画面。

“欢迎进入直播间。”

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舞台中央的一个麦克风里传出来的。

林默低头看去，发现脚下的舞台地板上，赫然印着一个巨大的二维码。而在二维码的中心，正是那三个熟悉的数字：777。

他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这不是恶作剧，也不是黑客攻击。这是一种全新的、超越他认知的存在形式。

“观众人数：1。”

“打赏金额：0。”

“生存时间：00:00:01。”

一行行红色的数据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就像游戏界面一样真实。

林默抬起头，看向那些没有五官的观众。他们胸口的屏幕闪烁着，似乎在等待着他做出第一个动作。

他知道，一旦他迈出第一步，或者开口说出一句话，这场名为“在线观看免费777av”的直播，就算正式开始了。

而在这个世界里，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昂贵的。

林默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却坚定的弧度。他伸出手，指向了最近的一个观众。

“喂，”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们，想看什么？”

刹那间，四周的黑暗沸腾了。无数屏幕同时亮起，照亮了整个空间，也照亮了林默那张年轻而充满未知可能的脸。

直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