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站在落地镜前,仔细端详着自己那张被媒体称为“清冷破碎感”的脸。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眸底却蓄着一汪怎么也化不开的寒潭。她指尖轻轻抚过锁骨上那枚精致的蝴蝶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小姐,顾总那边的宴会邀请函到了。”保姆小心翼翼地将烫金信封放在梳妆台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敬畏与探究。
林婉婉没有立刻去碰那封信,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支口红,在唇瓣上缓缓晕染开一抹猩红。那是她的战袍颜色。顾延州,A市只手遮天的男人,也是她这场“大戏”里最大的反派——或者说,最大的猎物。
上一世,她是人人称颂的白月光,温婉贤淑,为了顾延州放弃家族企业,甚至在他遭遇商业危机时变卖嫁妆助他渡过难关。结果呢?顾延州在东山再起后,转头娶了他青梅竹马的“柔弱”表妹苏清柔,并联合外人将她逼至绝境,最终她在雨夜中郁郁而终。
重生回到订婚宴前夕,林婉婉看着镜子里自己尚未染上风霜的脸,只觉得荒谬又可笑。既然命运给了她重来的机会,她何必再当那个只会付出、不求回报的圣母?
既然要做戏,那就做得彻底些。
她拿起那封邀请函,指尖用力,精致的纸张瞬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她不需要这种虚伪的邀请,她需要的是舞台,是聚光灯,是让所有曾轻视她的人,亲眼看着她如何一步步将高塔推倒。
第二天傍晚,顾氏集团举办的慈善晚宴灯火辉煌。名流云集,衣香鬓影。林婉婉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出场,那颜色深邃如夜,衬得她肌肤胜雪,却又透着一种危险的吸引力。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低调地坐在角落,而是径直走向主桌。
顾延州正与几位投资人谈笑风生,看到林婉婉走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与疏离。“林小姐,这种场合,不太适合你这种……不懂规矩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听到的人心生鄙夷。在林婉婉的记忆里,这是顾延州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羞辱她,也是她开始怀疑他另有所图的起点。但这一次,她没有低头,没有隐忍。
她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香槟,隔着人群遥遥向顾延州致意:“顾总说笑了,规矩是为人定的,若连人都伺候不好,还要规矩做什么?倒是顾总,听说最近资金链有些紧张,这晚宴的档次,是否有些……力不从心?”
此言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脸色都变了。顾延州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林小姐消息灵通,不知是想提醒我,还是想落井下石?”
“我只是好奇。”林婉婉眨了眨眼,眸中笑意盈盈,却冷得刺骨,“毕竟,如果顾总破产了,我这未婚妻的位置,是不是也要让给更有能力的人了?”
人群中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未婚妻?谁不知道顾延州心里装着苏清柔,和林家的联姻不过是权宜之计。林婉婉竟然敢当众提分手,还如此咄咄逼人?
苏清柔适时地站起身,眼眶微红,柔弱地拉住顾延州的衣袖:“延州哥哥,婉婉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你别怪她。”
林婉婉看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滑稽。上辈子,她就是这么被苏清柔的“柔弱”和“隐忍”一步步逼入死角的。而现在,她偏要撕开这层伪善的皮囊。
她转过身,不再看顾延州二人,而是径直走向宴会厅的另一侧。那里站着的是顾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上一世暗中收购顾氏资产、最终将顾延州踩在脚下的幕后黑手——赵天成。
赵天成正独自站在露台边缘,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阴冷地扫视着场内。林婉婉走到他身边,将手中未动的香槟轻轻放在旁边的石桌上,侧头看着他,声音低柔却清晰:“赵总,顾延州的弱点不在苏清柔,而在他的野心。他害怕失败,更害怕失去现有的地位。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份顾氏核心项目的底价名单。”
赵天成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婉婉的脸。他见过无数女人,有的为了利益出卖色相,有的为了权力不择手段,但像林婉婉这样,笑得明媚,说得残忍,眼神中却透着清醒与算计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为什么?”赵天成问。
“因为我不喜欢笨蛋。”林婉婉整理了一下裙摆,转身望向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那里顾延州正焦头烂额地应付着媒体的追问,“而且,我也讨厌被人当成傻子耍。赵总,合作愉快?”
赵天成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最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点了点头。
林婉婉深吸一口气,夜风微凉,吹散了她心头的最后一丝犹豫。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温柔顺从的林婉婉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笑里藏刀、步步为营的“坏心”女人。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筹码,哪怕众叛亲离,也要在这豪门深宅中,杀出一条血路,夺回属于她的一切。毕竟,对于坏人来说,善良是最大的诅咒,而恶毒,才是生存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