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铜锣湾,某处隐蔽的私人会所。
霓虹灯的光晕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斑驳地洒在真皮沙发上,却照不亮角落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杀意。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只有冰块在威士忌杯中碰撞的清脆声响,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叫陈傲。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银质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眸子。在他面前,跪着三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男人。他们是“洪兴”铜锣湾堂口的三个头目,此刻就像三条被抽去了脊梁的死狗,瑟瑟发抖。
“陈……陈爷,求您高抬贵手。”领头的大头鬼声音颤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一朵深色的花,“这是洪兴老大的意思,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真的不能怪我们啊!”
陈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吹灭了火苗,将打火机随手扔在茶几上。那动作漫不经心,却像是一道催命符。
“奉命行事?”陈傲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玩味,“在这个圈子里,我只信两样东西,一样是拳头,一样是利益。既然你们选择了拳头,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至于老大……呵,他大概做梦都没想到,他最得力的干将,会在我面前跪得这么标准。”
大头鬼瞳孔猛地收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知道陈傲的恶名,整个港岛谁人不知“坏蛋陈”的名号?这个人没有底线,没有规则,只有无穷无尽的欲望和嚣张到极致的个性。得罪了他,就等于判了死刑。
“陈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大头鬼猛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只要您放过我们,我们愿意把洪兴的所有情报都交出来!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高举过头,不敢有丝毫迟疑。
陈傲瞥了一眼那个信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太少了。”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如重锤般砸在大头鬼的心头。
“陈爷,这已经是……”大头鬼声音哽咽,眼中满是绝望。
“我说,太少了。”陈傲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但眼中的寒芒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我要的不是情报,也不是钱。我要的是你们的命,以及,洪兴在铜锣湾的根基。”
话音未落,四周阴影中突然窜出十几道黑影。这些人动作迅捷如鬼魅,手中寒光闪烁,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大头鬼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处便感到一阵凉意,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砰!砰!砰!”
三具尸体倒地,鲜血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地毯。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周围的几个手下惊恐地看着陈傲,有人甚至想逃跑,但刚迈出一步,就被陈傲随手抓起的一个烟灰缸砸中脑袋,当场昏死过去。
陈傲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远处的维港灯火辉煌,映照在他冰冷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幅狂傲不羁的画面。
“老板,洪兴的人可能已经发现这边不对劲了。”一个手下低声汇报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畏惧。
陈傲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郁的烟雾。“发现?让他们发现又怎样?今晚之后,铜锣湾姓陈,不姓蒋。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条街上,我陈傲说的话,就是规矩。谁敢违逆,谁就是下一个。”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杀的不过是一群蝼蚁。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这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嚣张,正是他能在腥风血雨的港岛立足的根本。
就在这时,陈傲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洪兴老大”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并且开了免提。
“陈傲!你疯了吗?敢动我的人!”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背景音嘈杂,显然是在某个重要的会议上。
陈傲靠在窗边,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中的雪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蒋先生,别这么大火气嘛。我只是帮你清理一下门户,毕竟,有些人太不听话,会影响洪兴在铜锣湾的发展。我想,你应该会感谢我的。”
“你……你找死!”蒋先生气得浑身发抖。
“找死?”陈傲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狂傲,“在这港岛,只有别人求着我别死。蒋先生,建议你多读读书,少耍耍狠。今晚的月色不错,适合谈生意,也适合……收尸。”
说完,陈傲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老板,接下来怎么办?”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傲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如同鲜血般诱人。
“接下来?当然是让洪兴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限嚣张’。”他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却让他感到无比畅快,“传令下去,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铜锣湾所有的招牌都换上新名字。谁敢拦,杀无赦。”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雷声滚滚。暴雨将至,而陈傲的传说,才刚刚开始。在这座欲望横流的城市里,他是唯一的王,也是最危险的坏蛋。他的嚣张,不仅仅是一种态度,更是一种力量,一种能够扭曲现实、践踏规则的力量。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一个灿烂而危险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情,只有对权力的渴望和对规则的蔑视。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