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公车最后一排被强

午夜的暴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霓虹灯在水雾中晕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林浅裹紧了身上的风衣,站在空荡荡的公交站台边,冷风透过衣领往里钻,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这是末班车的站点,线路早已废弃多年,只有偶尔几个晚归的醉汉或加班到深夜的社畜才会选择这趟几乎无人问津的夜行公车。

车来了。

那是一辆老旧的蓝白涂装巴士,车漆斑驳,车窗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像是某种巨兽浑浊的眼睛。它发出沉重的喘息声,缓缓停靠在站台旁。车门“嘶”地一声打开,冷气混合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陈旧霉味扑面而来。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是机械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上车。

车厢里很空,只有零星几个人影散落在各个角落。林浅习惯性地走向最后一排。那是她多年来养成的“安全区”——背靠着冰冷的车窗,视野开阔,且没有人能从背后轻易接近她。她拉开有些卡顿的拉链,小心翼翼地坐下,将背包抱在怀里,作为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公车重新启动,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车厢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路灯的光影交替划过她的脸颊,忽明忽暗。林浅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闭上眼睛,试图在这漫长的夜行中补一会儿觉。然而,一种莫名的不安却像野草般在心中蔓延。太安静了,除了引擎声,车厢里没有任何其他声音,连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似乎都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从背后传来。

林浅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收缩。她僵硬地转过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她座位的后方。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在地垫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他的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林浅的后背。

“你……你要做什么?”林浅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使不上力气。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伸出手,那只手戴着湿漉漉的橡胶手套,指尖冰凉。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俯下身,凑近林浅的耳边,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别动,动了会疼。”

恐惧瞬间淹没了林浅的理智,她想要尖叫,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住了一块巨石,发不出任何声音。男人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按回座位上。那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人类所能拥有的。林浅拼命挣扎,拳头捶打在男人的手臂上,却像是打在了一堵铁墙上,纹丝不动。

“为什么是我?”林浅在心中绝望地呐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男人依旧沉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芒。他没有刺向林浅,而是轻轻划开了她风衣的拉链,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林浅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不仅仅是因为雨夜的低温,更因为那种被完全掌控、毫无尊严的屈辱感。她环顾四周,那些原本散落在车厢里的乘客,此刻竟然全部消失了。空荡荡的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孤岛。

“看窗外。”男人突然说道。

林浅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然而,外面的景象让她彻底僵住。公路不见了,高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窥视着这辆车,窥视着她。这根本不是在行驶的公车上,他们早已脱离了现实,驶入了某个未知的维度。

“欢迎来到终点站。”男人低笑一声,手中的刀尖轻轻抵在了林浅的锁骨上。

林浅终于明白,这趟末班车,从来就没有终点。而那些消失在车厢里的人,都成为了这无尽循环的一部分。她想要逃跑,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但身体却彻底失去了控制。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带着腐朽的气息,那是死亡的味道。

公车继续在虚空中穿行,车轮碾过虚无,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林浅闭上了眼睛,泪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瞬间消失不见。她知道,从她坐上这辆车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被改写。而那最后一排的座位,不再是为了安全,而是为了将她牢牢固定在这永恒的恐惧之中,任由摆布,无法挣脱。

窗外的黑暗愈发浓重,仿佛要将一切吞噬。林浅感受着那冰冷的刀锋逐渐深入,意识开始模糊,最终,她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与这辆车、这虚空融为一体,成为了下一个等待被唤醒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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