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男主哄女主口是第几章

谢危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三分疯癫、七分阴鸷的桃花眼,此刻却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正试图溜之大吉的少女。窗外大雪纷飞,红梅映雪,原本应是极美的景致,却被屋内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搅得支离破碎。

姜雪宁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她硬着头皮扯出一抹讨好的笑,指尖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谢危,你听我解释,方才那不过是……不过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谢危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他缓缓起身,玄色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拂过地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雪宁的心尖上。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姜雪宁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姜雪宁仰起头,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扭曲的脸,心中五味杂陈。前世,他是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帝师,是掀起血雨腥风的权臣;今生,他虽然依旧狠厉,却在无数个深夜里为她挡下明枪暗箭。可即便如此,他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占有欲,依然让她感到深深的恐惧与无力。

“宁二姑娘,”谢危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语气却冷得刺骨,“你可知,欺骗本官的代价是什么?”

姜雪宁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谢危,你说过会护我周全。既已护我,为何又要如此步步紧逼?”

谢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郁所掩盖。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姜雪宁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双眼。“护你?呵,姜雪宁,你当本官是圣人吗?本官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你留在这世上,留在我身边。至于其他……”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眼神变得晦暗不明,“你无需知晓。”

姜雪宁心中一阵刺痛。她何尝不明白谢危的心思,可正是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爱,让她感到窒息。她想起前世种种,想起他为了她背负骂名,想起他在朝堂之上孤身犯险,心中那份原本坚定的抗拒,竟在这一刻悄然动摇。

“谢危,”她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你口是心非,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谢危的手指猛地收紧,眼中的阴鸷瞬间爆发:“本官何时口是心非?姜雪宁,你最好搞清楚,本官的心思,向来比这冬日的寒冰还要冷硬。你以为你在玩火,却不知这火,最终烧的是你自己。”

说罢,他猛地扣住姜雪宁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姜雪宁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面前微不足道。

“放开我!”她低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放。”谢危的声音低沉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今日起,你哪里也不许去,只能待在本官身边。若是再敢有半句谎言,或是试图逃离……”他没有说完,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浓烈得让人心惊。

姜雪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她想起前世他死在她面前的场景,想起今生他一次次为她赴汤蹈火,心中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她不再挣扎,而是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好,我不走。”

谢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轻易地妥协。他盯着她良久,直到确认她眼中的慌乱与顺从并非伪装,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下来。

“记住你说的话。”他松开手,却并未后退,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佩,塞进姜雪宁的手中。玉佩温润,带着他的体温,上面刻着一个“宁”字,笔画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执拗的深情。

“这是本官的信物,”谢危淡淡说道,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拿着它,出了这府门,无人敢动你分毫。但若你用它来背叛本官……”他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姜雪宁握紧手中的玉佩,感受着那残留的温度,心中百感交集。她抬头看向谢危,只见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影孤寂而落寞。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掩埋,唯独这屋内的气氛,因两人之间微妙的情感流动而变得有些不同。

“谢危。”姜雪宁忽然开口。

谢危背对着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

“若我说,我信你,你信我吗?”姜雪宁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谢危的身体微微一僵,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姜雪宁,你这是在试探本官,还是在试探你自己?”

姜雪宁迎上他的目光,坚定地说道:“我在试探我们之间,是否还有可能。”

谢危看着她,眼中的阴鸷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深沉的情感。他大步走到姜雪宁面前,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不再是强迫,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拥抱。

“好,”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本官信你。但姜雪宁,你要知道,一旦上了本官的船,便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这一生,你只能是本官的人,至死方休。”

姜雪宁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谢危的命运,已彻底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窗外风雪依旧,屋内却因这份沉重而扭曲的爱意,变得温暖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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