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暴雨如注。
位于江城市老城区的“暗影公寓”四楼，灯光昏暗，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林远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折叠桌前，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A4纸，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这张纸上，赫然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字标题：《多人交换做爰波多野结衣图片》。
这不是什么正规出版物，甚至不像是个正经网站的名字，而更像是一个充满恶趣味的论坛帖子标题，或者某个非法网站的引流广告。但此刻，这张纸对林远来说，却是关乎他职业生涯乃至人身安全的“救命稻草”。
三天前，林远刚入职这家名为“星云传媒”的小公司，负责新媒体运营。他的顶头上司，那个号称“业界鬼才”、平时神出鬼没的陈总，突然在下班前塞给他一个加密U盘，神情严肃得如同交付核按钮代码。陈总只说了一句话：“明早九点前，必须把这份‘核心素材’整理好，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如果丢了，你就准备去非洲挖煤吧。”
林远当时吓得魂飞魄散。作为一个刚毕业三个月的实习生，他连公司厕所的冲水开关都还没完全摸熟，哪见过这种阵仗？他战战兢兢地打开U盘，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就是刚才那张纸上的内容。
“这……这是要我去拍什么大尺度纪录片吗？”林远看着屏幕，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想起公司那些关于陈总“行事风格前卫”的传闻，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本想报警，但转念一想，如果这真是某种非法活动，报警岂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连夜跑路的时候，门铃响了。
“谁啊？”林远警惕地喊道，顺手抄起了桌旁的拆信刀。
“快递！您的加急件！”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
林远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大哥正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箱子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他家的地址。更奇怪的是，纸箱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隔壁楼的神秘邻居，那个总是戴着墨镜、行踪诡异的“神秘人”老张。
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林先生，您订的‘特别定制版’到了。”快递员一脸职业假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林远身后的房间，“不过有个小麻烦，这箱子有点重，需要您帮个忙签收一下。”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他根本没订过什么特别定制版的箱子。他正要拒绝，老张突然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压低声音说道：“小林，别怕。这是陈总让我来送‘道具’的。他说，只有真正的演员，才能驾驭这样的剧本。”
“道具？”林远愣住了，“什么道具？拍电影吗？”
老张嘿嘿一笑，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纸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这可是‘多人交换’剧组的必备装备，绝对专业。”
听到“多人交换”四个字，林远的手一抖，拆信刀差点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靠在墙上，脑子里飞速运转。陈总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个所谓的“剧本”，该不会真是什么离谱的色情片吧？
“我不拍了！”林远脱口而出，“我要辞职！”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辞职？哈哈哈！小林啊小林，你太天真了。这哪是辞职能解决的事？这是艺术！是突破！是挑战人类想象力的极限！”
说着，老张一把抱起那个巨大的纸箱，径直往林远屋里走。林远想拦，却被老张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狂热气场震住，竟然动弹不得。
“等等！”林远大喊，“里面到底是什么？”
老张停下脚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打开你就知道了。记住，这是一次‘多人交换’的合作，你需要和另外三个人一起，完成这个‘图片’的展示。准备好了吗？”
林远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慢慢走向那个纸箱。他的心跳如雷，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各种不可描述的恐怖画面。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箱盖。
“哗啦——”
箱子里没有成人用品，没有摄像机，也没有任何奇怪的设备。
映入眼帘的，是一堆五颜六色的塑料积木，还有一张巨大的、色彩斑斓的拼图板。拼图板上，印着几个卡通人物的形象，其中一个人物的轮廓，竟然真的有点像某个日本女星的脸型（当然，是Q版卡通形象）。
“这……这是？”林远懵了。
老张拍了拍手，一脸得意：“这是‘逻辑思维训练套装’！陈总说，你最近脑子不够用，做事总是丢三落四，所以特意给你买了这套益智玩具。至于那个文件名……”
老张指了指林远手里的A4纸，笑得肚子疼：“那是陈总故意设的陷阱！他说，如果你能在这种诱惑下保持冷静，不被这种低俗标题误导，说明你还有救。如果你真的以为那是拍片道具，那你就真的只能去挖煤了。”
林远呆立在原地，看着满箱子的积木，又看了看老张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所以……”林远声音颤抖，“所谓的‘多人交换’，是指我们四个人一起玩拼图？”
“宾果！”老张打了个响指，“还有‘做爰’，那是‘做圆’的谐音！我们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积木，拼成一个完美的圆形！这才是真正的‘图片’！”
林远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渐停的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被耍了，但好歹保住了工作。只是，他看着手里那张写着《多人交换做爰波多野结衣图片》的纸，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或许真的比他想象的要荒诞得多。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陈总发来的微信：
“小林，做得不错。明天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升职。不过，下次记得，标题党虽好，可不要贪杯哦。PS：积木记得收好，那是限量版，很贵的。”
林远看着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默默地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个“收到”，然后把那张A4纸撕得粉碎，撒向窗外。
雨后的夜空，清澈而宁静。林远知道，他的职场生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