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是病娇

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栋位于半山腰的孤立别墅彻底淹没在黑暗与恐惧之中。

林浅缩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已经有些褪色的毛绒兔子。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怯意和温顺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着玄关的方向。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审判降临前的倒计时。

“咔哒。”

门开了,冷风裹挟着雨水的气息瞬间灌入温暖奢华的客厅。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黑色的风衣上滴着水,顺着昂贵的真皮沙发滑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顾沉舟回来了。

林浅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动,只是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熟悉又令人窒息的拥抱,或者是更可怕的惩罚。

顾沉舟没有立刻走向她。他慢条斯理地脱下湿透的风衣,随手扔在一旁的真皮椅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而不是刚从一场血腥的谈判中归来。他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露出精致锁骨下若隐若现的青筋,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终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浅浅,”顾沉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我说过,不许看别人。”

林浅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我……我没有看别人,我只是……只是看了一眼窗外的雨。”

“窗外的雨?”顾沉舟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森冷。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浅的心尖上。

他走到林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顾太太,”顾沉舟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浅敏感的耳畔,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讨厌你看向别人的眼神,哪怕只是一秒,哪怕只是看向那个送伞的司机,看向那个递文件的秘书……”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林浅柔软的唇瓣,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占有欲:“浅浅,你是我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连你呼吸的空气,都是我顾沉舟赐予的。如果你忍不住想要看外面的世界……”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突然用力,捏住了林浅的下颌,眼神骤然变得阴鸷:“那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永远锁在这里,让你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只有这样,你才是纯净的,完整的,只属于我的。”

林浅吓得浑身僵硬,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顾沉舟的手背上。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早已因为长时间的禁锢而无力,更因为长期的心理压迫而本能地臣服。

“对不起……顾沉舟,对不起……”她哽咽着道歉,声音破碎而虚弱。

顾沉舟看着她流泪的样子,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怜惜。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乖,不哭。”他的声音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诱哄,“只要你乖乖听话,不离开我,不看不该看的人,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你想穿什么裙子,想要什么珠宝,我都给你。只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林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张脸英俊得令人窒息,却又熟悉得令人绝望。她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暴雨,顾沉舟从车祸现场将她救出,从此,她的世界就被他强行闯入,再也无法逃离。

她曾是那个骄傲的大小姐,有着光明的未来和无数追求者。但在遇到顾沉舟之后,她的一切都被剥夺,被掌控,被扭曲成他想要的样子。她恨过,反抗过,甚至尝试过逃跑,但每一次,等待她的都是更深的深渊和更残酷的惩罚。

如今,她只剩下一具空壳,和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好……”林浅虚弱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乖乖听话。”

顾沉舟满意地笑了,那笑容灿烂而无害,仿佛刚才那个阴鸷的恶魔只是林浅的幻觉。他俯下身,在林浅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而沉重的吻,低声呢喃:“真乖。今晚,我带你去见见你的‘老朋友’,顺便告诉他,你是我的未婚妻,让他以后离你远一点。毕竟,有些东西,只能一个人拥有,不能分享。”

林浅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知道,所谓的“老朋友”,是指那个一直默默关心她、试图帮助她逃离的学长。

顾沉舟站起身,拉起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走吧,浅浅,外面的雨停了,但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雷声再次响起,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顾沉舟那张俊美而扭曲的脸,也照亮了林浅绝望而空洞的眼神。在这座金丝笼里,爱早已变质,成为了最残忍的枷锁,将两个灵魂紧紧缠绕,直至窒息,直至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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