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医无弹窗

大唐贞观年间,长安城的夜风带着几分初秋的凉意,卷起朱雀大街上未散的酒气与尘土。街角那家名为“济世堂”的医馆前,灯火昏黄,却比隔壁酒肆更为静谧。林远坐在柜台后,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眼神看似慵懒,实则警惕地扫视着门外偶尔路过的黑影。穿越到大唐已有三月,他从一个毫无根基的流民,硬生生靠着一手青囊医术,在这大唐帝都站稳了脚跟。然而,医者仁心虽好,若无权贵庇护,在这波谲云诡的长安城,不过是一只随时可被碾死的蝼蚁。

“叩、叩、叩。”

三声轻响,不疾不徐,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林远眉头微挑,放下玉佩,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青色长衫,走到门前。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个身穿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的男子跨步而入,身后跟着两名身形魁梧的护卫,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可是林大夫?”男子声音低沉,目光如鹰隼般在林远身上打量。

林远拱手一礼,神色平静:“正是在下。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男子并未多言,直接抛出一块金锭,落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救一个人,十根金条,现银结算。”

林远瞥了一眼那块足有半斤重的金子,心中微微一凛。十根?这不仅是买命,更是买断因果。他深知大唐律法森严,私自救治不明身份者,尤其是卷入权贵斗争者,往往祸及全身。但若不救,对方既已找上门,恐怕今日这医馆也难保安宁。

“何人?”林远问。

“太子东宫属官,李侍中。”男子淡淡道,“遭人暗算,毒入骨髓,太医署束手无策,太子有令,限半个时辰内见好。”

林远瞳孔微缩。李侍中是太子的心腹,若他出事,东宫必乱。而太医署都束手无策,说明这毒极为诡异,绝非寻常手段。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沉声道:“请带路。”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穿过繁华的长安东市,驶入静谧的东宫区域。林远被引至一处偏僻的厢房,屋内药味浓郁,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榻上躺着一名中年男子,面色青紫,双目圆睁,嘴角溢出黑血,气息微弱如游丝。

林远快步上前,手指搭在李侍中的脉搏上。脉象沉细欲绝,如屋漏之水,断断续续。他闭上眼,神识内敛,脑海中那本跟随他穿越而来的《黄帝内经·灵枢》残卷自动浮现。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是‘牵机引’。”林远低声说道,“此毒以虫毒入药,潜伏体内,遇热则发,攻心蚀脑。太医署那些老顽固,只知清热解毒,却不知此毒需以寒性药材引导,辅以金针封穴,方可逼出。”

身旁的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林大夫,太医署的正副院使皆是当世名医,他们都不行,你凭什么说能行?”

林远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从怀中掏出一套细如牛毛的金针,动作行云流水。他并未直接施针,而是先取出一只银针,在烛火上微微烤热,然后迅速刺入李侍中的人中穴、膻中穴、神门穴等几处大穴。

“退后。”林远喝道。

黑衣男子虽疑,但还是依言后退。林远双手翻飞,金针如灵蛇出洞,瞬间刺入李侍中周身十余处穴位。随着最后一针落下,林远猛地一拍李侍中的后背,大喝一声:“吐!”

只见李侍中喉间发出咯咯之声,一口黑血喷涌而出,落在青砖上,竟冒出丝丝白烟,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片刻之后,李侍中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呼吸也逐渐平稳。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拱手深深一拜:“林大夫果然神技。”

林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牵机引乃是宫中禁药,能轻易得到此毒并下毒之人,绝非池中之物。他救了李侍中,便是站在了太子的阵营,也意味着站在了某些人的对立面。

“林大夫,请。”黑衣男子递过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太子殿下有言,从今日起,林大夫即为东宫御医,享正五品俸禄,并赐免死铁券一张。”

林远接过锦囊,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铁券,心中五味杂陈。他抬头看向窗外,长安城的月色依旧清冷,但在这月色之下,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悄然降临。他笑了笑,将铁券收入怀中,转身走向门口。

“御医?”林远轻笑一声,“不过是换个地方看病罢了。只不过,这次看的是天下人的命。”

走出东宫大门时,夜风依旧,但林远知道,从今夜起,他那看似平静的医馆生活,彻底成为了过去式。大唐的权谋漩涡,正张开巨口,等待着他的入局。而他,已无路可退,唯有执针为刃,在这盛世大唐,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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