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雷声如鼓,震得破败的医馆门窗瑟瑟作响。
烛火摇曳,将苏尘修长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孤寂。他手中的银针在指尖翻转,寒光凛冽,仿佛在演绎着一场无声的杀阵。然而,他的眼神却平静如水,透过厚重的雨幕,紧紧盯着病榻上那个面色青紫、气息奄奄的老人。
“苏家那个被逐出家族的废物,还真敢接这单生意?”窗外传来一阵嗤笑,几个身穿黑衣的壮汉站在雨帘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间摇摇欲坠的小楼。他们是赵家的狗腿子,奉命来取赵天霸的性命,顺便清理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医生。
苏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滚。”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审判。那领头的黑衣人眉头一皱,刚想发作,却见苏尘手腕一抖,三根银针如流星赶月般飞出,精准地钉在门框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再进一步,针针封喉。”苏尘冷冷说道。
黑衣人心中一惊,他竟看不出这三根针的威力所在,只能悻悻退后。此时,屋内传来老人一声痛苦的闷哼,原本微弱的气息愈发急促,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赵天霸乃是我赵家三代单传,若他有个三长两短,苏尘,你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自己!”黑衣人恼羞成怒,威胁道。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手中银针再次舞动。他行的并非寻常医道,而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此针法诡异莫测,专治疑难杂症,更兼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但也极易反噬施术者。苏尘之所以被称为“鬼才”,不仅因为他医术通神,更因为他行事乖张,不拘一格,常以鬼魅般的手段救人,亦能以雷霆之势杀人。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指尖微热。针对赵天霸体内淤积多年的寒毒,他必须先以针引毒,再用药力化解。这是一场与死神的博弈,稍有不慎,便是双双殒命。
“起!”
苏尘低喝一声,手中银针如暴雨梨花般刺入赵天霸周身各大穴位。老人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股黑气从毛孔中渗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窗外的黑衣人看得头皮发麻,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真有如此手段。但赵家的命令不可违抗,领头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推开房门,手中长刀出鞘,直扑苏尘后背。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苏尘衣角的瞬间,苏尘仿佛背后长眼,身形未动,只是手指轻弹。一枚早已蓄势待发的银针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黑衣人持刀手腕的麻筋。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长刀落地。
苏尘并未停手,他另一只手抓起案几上的药碗,猛地泼向地面。药液遇火即燃,瞬间形成一道火墙,将几名黑衣人逼退。他一边施针,一边冷声道:“赵天霸体内寒毒已解,但心脉受损,需以心头血为引,配合续命丹方可痊愈。你们若不想让他死,就立刻滚。”
话音未落,赵天霸胸口猛然起伏,一口黑血喷出,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黑衣人见状,心中大骇。他们只知赵天霸病重,却不知病情已至绝症,而这年轻人竟真能救活。领头人咽了口唾沫,深深看了一眼苏尘,低声道:“算你狠。今日之事,赵家不会善罢甘休。”说罢,带着手下狼狈离去。
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雨声依旧。
苏尘缓缓收起银针,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他脸色苍白,显然刚才那一番操作耗尽了他大半的精力。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冷风吹拂着脸庞。
“苏尘,你救了赵家的大公子,赵家不仅不会感激你,反而会视你为威胁。”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苏尘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苏婉儿,苏家旁系之女,也是唯一对他还存有几分善意的人。她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雨中,眉眼间带着几分担忧。
“威胁?”苏尘轻笑一声,转身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唯有强大才是真理。赵家想灭我,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苏婉儿走近几步,递给他一条干毛巾:“你总是这样,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为了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老人,值得吗?”
苏尘接过毛巾,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汗水,目光深邃:“医者仁心,不分贵贱。我苏尘既然学了这身医术,便不会见死不救。至于赵家……”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这江城的天,该变一变了。”
苏婉儿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默默无闻、如今却锋芒毕露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从苏尘被逐出家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上了这条充满荆棘与鲜血的道路。而今天,他不仅救了人,更向整个江城宣告了他的回归。
“他们会来的。”苏婉儿轻声说道。
“让他们来。”苏尘走到药柜前,取出一瓶丹药,扔给苏婉儿,“这是续命丹的方子,若我遭遇不测,将此方交给城主府的老者,或许能保苏家一线生机。”
苏婉儿接过丹药,震惊地看着他:“你……”
“别多问,回去。”苏尘挥了挥手,重新坐回病榻前,拿起针筒,准备为赵天霸进行最后的调理,“天医鬼才之名,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雨势渐小,天边隐约透出一丝曙光。苏尘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手中握着的,不仅是救人的银针,更是斩断枷锁的利剑。
在这个充满阴谋与算计的都市丛林中,他将用他的医术和智慧,书写一段属于他的传奇。无论是权贵还是妖魔,都将成为他脚下的踏脚石。
苏尘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缓缓流动的真气,嘴角微微上扬。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