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九重天,云海翻腾,仙乐飘飘。然而此刻的凌霄宝殿内,气氛却比万年寒冰还要凝固。玉帝端坐于九龙金椅之上,面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一道奏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下方众仙家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这位掌握着三界生杀大权的主宰。
“胡闹!简直是胡闹!”玉帝的声音如惊雷般在殿内炸响,震得梁柱嗡嗡作响,“月老那老糊涂竟将‘姻缘红线’随意拉扯,导致凡间一介小小书生沈文轩,竟与天界掌灯仙子喜儿产生了纠缠不清的因果。如今凡间流言四起,说仙界乱了纲常,若此事传至天庭之上,本座的脸面往何处搁?”
众仙面面相觑,不敢接话。就在这时,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自殿外传来,打破了死寂。“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但儿臣并非有意为之。”只见一道身着淡粉色云纱裙的身影轻盈落地,正是那位让玉帝头疼不已的掌灯仙子——白璃,也就是传说中的“喜儿”。
白璃抬起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那沈书生虽然凡胎肉体,但眉宇间有一股正气,且对儿臣一片痴心。儿臣只是下凡去瞧瞧,顺便帮他在凡间积点功德,并未做出什么伤风败俗之事。”
“功德?”玉帝冷笑一声,将奏折摔在案几上,“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书生娶仙妻,一夜白头’,‘仙女下凡,祸乱凡尘’!百姓们现在人心惶惶,连求雨的道长都被围在府邸外质问。你这丫头,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若是再不好好反省,本座便罚你去思过崖面壁百年,永不许踏出半步!”
白璃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她轻哼一声,双手叉腰:“父皇若是这般绝情,那女儿便不回了。反正人间有趣,有酒有肉还有那沈书生陪着解闷,哪像这天界,冷冷清清,规矩繁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说着,她竟真的转身欲走。玉帝气得胡须乱颤,正欲下令拿人,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化作一名身着紫袍的老者。来人正是掌管三界姻缘的月老。他拄着拐杖,笑得一脸褶子,仿佛根本不在乎天界的怒火。
“玉帝陛下,勿要动怒。”月老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苍老却透着几分威严,“此乃天意,非人力可为。那沈文轩命中有此一劫,亦有一喜。白璃下凡,看似乱了秩序,实则是为了化解一场更大的灾厄。”
玉帝眉头紧锁:“哦?何意?”
月老叹了口气,指了指下界:“那沈文轩所在的青溪县,近日有一股黑气弥漫,乃是千年狐妖复苏之兆。那狐妖嗜血成性,若不及时制止,必将屠城灭村。而白璃身怀掌灯神力,灯火可照妖邪。她下凡,既是情缘,更是责任。若她此时离去,狐妖作乱,届时生灵涂炭,这因果,怕是谁都担不起。”
殿内一片死寂。玉帝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深深看了白璃一眼,语气缓和了许多:“你是说,这次下凡,不仅是你的私事,更是天界的任务?”
白璃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父亲……不,玉帝陛下,儿臣只知姻缘天定,不知其中还有这般险恶。既如此,儿臣自当尽力。只是……”她转头看向月老,“那沈书生是个笨蛋,若遇到危险,定会不顾性命。儿臣若不在身边,只怕他活不过三集。”
月老捋了捋胡须,笑道:“这就得看白璃姑娘的造化与真心了。若是真心相爱,自能逢凶化吉;若是虚情假意,那便只能是悲剧收场。这便是‘天天有喜’背后的代价与考验。”
玉帝沉思片刻,终于挥了挥手:“罢了。本座便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能平息青溪县之灾,并让那书生安然无恙,此事便不再追究。若失败……哼,思过崖见。”
白璃心中一松,连忙行礼谢恩。她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下凡任务,实则步步惊心。青溪县的黑气、千年狐妖的阴谋、沈文轩的纯真,还有自己那颗尚未完全学会如何去爱的心,都将在这段“剧情”中交织碰撞。
走出凌霄宝殿,云雾缭绕间,白璃望着脚下那片广袤的凡间大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未知危险的担忧,有对沈文轩的牵挂,更有对这段即将展开的“天天有喜”剧情的期待。她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向人间。
与此同时,青溪县内,书生沈文轩正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发呆。他不知晓,一场轰轰烈烈、啼笑皆非又惊心动魄的仙凡恋曲,正悄然拉开帷幕。而他那看似平凡的生活,即将因为一个粉色身影的降临,变得不再平凡。
风,起了。云,动了。故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