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觉得自己的肾在报警。
那种酸软感,从腰际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部,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神经。他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身,头顶的白炽灯刺得他眯起了眼。窗外,天还没亮,只有远处便利店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条。
“几点……”江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床的另一侧,苏清歌正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她身上那件丝绸睡裙早已皱成一团,凌乱地堆在腰间,露出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脊背。听到声音,她连头都没回,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掩盖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红痕。
江辰苦笑一声,伸手摸了摸下巴,指尖触碰到几道浅浅的抓痕。他记得昨晚,或者说是今早,苏清歌那双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手,是如何死死扣住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里。
“苏小姐,”江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向洗手间,“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稍微控制一下你的‘夜生活’?我明天还要去见大客户,要是顶着个熊猫眼去谈几千万的项目,我想对方会以为我在嘲讽他们的审美。”
洗手间的水声哗哗作响,江辰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眼神涣散的自己,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这一切都始于三天前那个该死的雨夜。
作为江城最年轻的IT新贵,江辰向来以自律、冷血、高效著称。他的人生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计算机,每一步都经过算法的最优解。直到那天,他在暴雨中捡到了浑身湿透、醉得不省人事的苏清歌。
苏清歌,苏氏集团的大小姐,江城商界人人敬仰的冰山女神。她在公众面前永远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眼神锐利如刀,说话滴水不漏。但在那个雨夜的公寓里,她撕下了所有伪装,像一只受伤的幼兽,死死抓住了江辰这根救命稻草。
那一夜,江辰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然而,噩梦——或者说,美梦,才刚刚开始。
从那天起,苏清歌就像赖上他的猫,频繁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起初只是借口修水管、忘带钥匙、心情不好来借宿。江辰本着绅士风度,兼于一夜情后的责任感,勉强收留。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苏清歌在床上的表现,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位“冰山女神”的认知。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掠夺欲,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拆吃入腹,连骨头渣都不剩。
“江辰,你还没睡?”
浴室门被推开,苏清歌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划过那道暧昧的红痕。她的眼神迷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看起来既脆弱又危险。
江辰擦着脸上的水珠,冷冷地说道:“我在等你解释,为什么你昨天半夜三点给我发了一张你穿着我衬衫的照片,配文是‘想你了’。还有,为什么今天早晨你的电话打到我公司前台,问我为什么没给你煮醒酒汤?”
苏清歌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走到洗手台前,拿起旁边的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辰:“因为我想你了啊。江辰,你不是很懂算法吗?帮我算算,按照这个频率,我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把你‘玩’坏?”
江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玩坏?”他冷笑一声,关掉水龙头,拿起洗面奶,“苏清歌,我是你的合作伙伴,不是你的玩具。如果你继续这种不分昼夜的骚扰,我不介意启动法律程序,起诉你侵犯隐私和骚扰。”
“法律?”苏清歌轻笑出声,她凑近江辰,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一种淡淡的、属于她的特有气息,“江总,你忘了吗?昨晚你可是哭着求我别停的。而且,你公司的服务器后台,是不是被我植入了一个后门程序?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把你所有的秘密公之于众。包括……你昨晚求饶的样子。”
江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当然知道。那个所谓的“后门”,其实是他自己留下的。因为他发现,每当苏清歌在他身边时,他那些原本混乱不堪的思维会变得异常清晰,那些困扰他许久的代码漏洞会迎刃而解。这是一种诡异而强大的共生关系,像毒药,也像解药。
“所以,”江辰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自己的理智,“这就是你的筹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威胁我?”
“不,”苏清歌伸出手,轻轻抚上江辰的脸颊,指尖冰凉,却烫得他心头一颤,“这是情趣。江辰,你明明很享受,不是吗?每天晚上,你都在期待我的到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江辰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清歌微微皱眉。
“够了。”他低声说道,眼神深邃如潭,“今晚,我不会开门。”
苏清歌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反抗感到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她抽回手,整理了一下浴巾,转身走向卧室。
“随便你。”她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和挑衅,“不过,江辰,你要记住。在这个城市,没有人能拒绝我苏清歌。而你,也逃不掉。”
江辰站在浴室里,听着外面传来的一声轻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他知道,今晚,苏清歌一定会再来。
而他也知道,自己大概还是会开门。
毕竟,就像书名说的那样,这是一场关于欲望与理智的拉锯战。白天,他们是商业场上针锋相对的对手;夜晚,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救赎与毁灭。
天天玩,夜夜怼。
这该死的生活,似乎才刚刚开始。
江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
他必须起床去健身,去跑步,去消耗掉体内过剩的精力,否则,今晚的“战斗”,他恐怕又要输得一败涂地。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衣柜,挑出了一套最严谨的西装。
在这个充满诱惑与危险的城市里,他必须穿上铠甲,才能继续这场永无止境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