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如墨,雷霆万钧。
天玄大陆,北域边缘,荒古山脉深处。
一道瘦弱的身影正艰难地攀爬在一座陡峭如削的悬崖之上。寒风如刀,割裂着他单薄的衣衫,露出里面布满新旧伤痕的脊梁。那是林萧,青阳宗外门的一名杂役弟子,也是整个宗门公认的“废柴”。
“咳……”林萧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手指死死扣住岩壁上仅存的凸起,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不到十米的一处岩缝,那里,隐约透出一股奇异的波动,仿佛是来自远古深处的呼唤。
三个月前,他在一处遗迹边缘捡到了这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当时只以为是一块普通的顽石,谁知当他的鲜血滴落在石面上时,那石头竟如同活物般吞噬了他的血液,随后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的眉心。从那以后,每当夜幕降临,他脑海中便会浮现出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教导他修炼一种名为《太古神帝诀》的功法。
“这就是……力量的味道吗?”林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渴望。
就在刚才,他感应到那块黑色石头——如今已化作他识海中的一尊古朴鼎炉,正在疯狂抽取周围稀薄的灵气。但这股力量太过霸道,他的经脉在短短几个时辰内便承受了数次撕裂般的剧痛。若不尽快突破,他将被这股力量反噬,爆体而亡。
“林萧!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竟然敢私自进入禁地?”
一道尖锐且充满嘲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林萧心头一紧,回头望去,只见三名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站在悬崖下方的平台上,为首一人面容阴鸷,正是外门管事之子,赵虎。
赵虎身后跟着两名跟班,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他们本是在搜寻一种名为“血魂草”的药材,却意外发现了正在修炼的林萧。对于赵虎来说,林萧这种底层杂役的生命,不过是用来取乐的蝼蚁。
“赵虎师兄……”林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声音沙哑却坚定,“此处乃是禁地,你们为何也在此处?”
“禁地?”赵虎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跃至林萧面前,一拳轰出,掌风凌厉,“在这青阳宗,我赵虎说的话,就是规矩!识相的,把你身上那块黑石头交出来,再自断一臂,或许我能饶你一命。”
林萧瞳孔微缩。他早就察觉到赵虎等人的气息波动,原本打算趁他们不注意悄悄离开,没想到还是被堵住了去路。那块黑石头是他唯一的底牌,更是他逆天改命的希望,绝不可能交出。
“做梦。”林萧冷冷回应,身体微微弓起,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虎大怒,眼中杀意暴涨。他本就因修炼遇到瓶颈而心烦意乱,此刻见林萧如此不识抬举,心中怒火更盛。他不再保留,周身灵力爆发,一股凝如实质的威压向林萧笼罩而去。
林萧顿觉呼吸一滞,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他咬紧牙关,脑海中那尊古朴鼎炉骤然转动,一股炽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太古神帝诀》第一重,开天!
随着功法的运转,林萧眼中的世界发生了变化。他看到空气中游离的灵力如同金色的丝线,清晰可见。那股一直压迫着他的威压,在鼎炉力量的冲刷下,竟变得有些迟缓。
“什么?这小子竟然在抵抗?”赵虎脸色一变,他没想到一个废柴能在他的全力一击下撑住这么久。
“给我死!”赵虎怒吼一声,拳头之上凝聚起一团刺眼的白光,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林萧的头顶。
生死一线间,林萧没有退缩。他感受着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脑海中浮现出《太古神帝诀》口诀中的画面:混沌初开,盘古开天,一力破万法!
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迎着拳头,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这一拳,毫无花哨,却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不甘与求生欲。拳锋之上,隐隐有一层黑色的气浪翻涌,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吞噬。
“砰!”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赵虎脸上的狞笑凝固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足以碎石断金的拳头,竟被林萧这一拳震得骨骼欲裂。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让他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悬崖壁上,鲜血狂喷。
另外两名跟班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无法相信,那个任人欺凌的林萧,竟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林萧站在原地,身形微微摇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体力,经脉中传来阵阵刺痛,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捂着胸口、满脸惊骇的赵虎,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冷:“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来日,我要你跪着求我饶恕。”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向着岩缝中的那处神秘空间走去。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太古神帝的道路,注定是鲜血铺就,荆棘密布。但他已无退路,唯有向前,直至登临绝顶,俯瞰众生。
悬崖之下,风声依旧呼啸,却再也无法掩盖少年心中那声震彻天地的怒吼。
太古神帝,今日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