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长街寂寥,唯有“醉仙楼”三字在昏黄灯笼下摇曳生姿。
苏晚晚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带进了一阵湿冷的风雨。她是穿越来的,原主是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妇,丈夫们更是个个身负血海深仇或离奇身世,且性格古怪得令人发指。如今,她不仅要在这乱世中求生,还要应付家里那几个比鬼还难搞的“夫君”。
刚坐下,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夫人,茶凉了。”
苏晚晚抬头,只见对面坐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他眉眼如画,却冷若冰霜,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眼神中透着化不开的疏离与厌恶。这是二夫君,北境战神,萧寒。传闻他杀伐果断,曾一剑斩下敌国三将首级,此刻却对着她这个“累赘”冷脸相对。
“凉了便换一壶。”苏晚晚并不畏惧,反而轻笑一声,将手中的帕子叠得整整齐齐,“萧将军若是嫌茶苦,不如尝尝我新制的桂花糕,甜得能腻死人,专治各种心情不好。”
萧寒眉头微蹙,并未说话,只是目光在她指尖那抹未干的水渍上停留了一瞬。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阵浓郁的檀香随之涌入。一个身着绯红长袍的男子缓步走入,眼角眉梢皆是风情,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是三夫君,江湖第一毒医,柳乘风。
“哟,二弟又在给二嫂‘立规矩’呢?”柳乘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晚晚妹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若敢冷待她,小心我下毒。”
苏晚晚翻了个白眼,这两人见面就掐,已经成了常态。她刚想开口打圆场,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小心!”
一声低喝炸响,萧寒身形一闪,已挡在苏晚晚身前。只见一支淬毒的暗箭擦着他的发丝飞过,深深嵌入身后的墙壁。
与此同时,地板震动,一个黑影从桌下窜出,直扑苏晚晚的咽喉。那黑影面容扭曲,显然已失了理智,是个被邪术控制的傀儡。
柳乘风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袖中飞出几根银针,精准地钉入黑影关节处。黑影动作一僵,萧寒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黑影的头颅落地,滚到苏晚晚脚边。
苏晚晚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心跳如鼓。她没想到这醉仙楼竟然也暗藏杀机。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团聚。”萧寒收剑入鞘,神色依旧冰冷,但看向苏晚晚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柳乘风则慢条斯理地收起银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二嫂,这毒……似乎是你夫君身上特有的‘寒玉散’气息。看来,你的前夫家,或者你那个所谓的‘家族’,并不希望你活着见到他们啊。”
苏晚晚心中一凛。原主的记忆碎片中,确实有关于“寒玉散”的记载,那是萧家世代守护的秘密解药配方,也是萧寒母亲当年的死因之谜。
“你们以为,我是来逃难的?”苏晚晚忽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原本柔弱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娶你们,不是为了依附,而是为了联手。萧寒,你需要真相找回母亲冤屈;柳乘风,你需要解药破除体内反噬;而我,需要权力和力量,活下去,并让那些践踏我们尊严的人付出代价。”
萧寒瞳孔微缩,柳乘风则挑了挑眉,眼中流露出真正的兴趣。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穿玄色劲装、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是大夫君,江湖魔教教主,墨渊。他从未正眼看过任何人,径直走到角落的阴影里坐下,手中把玩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吵死了。”墨渊声音沙哑,如同砂纸磨过桌面,“女人,你的算计太吵。”
苏晚晚毫不退让,直视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墨教主,你的毒术虽高,但解不开‘心蛊’吧?我手中正好有一卷古籍,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作为交换,我要你手中的黑市情报网。”
墨渊动作一顿,匕首停在半空。
萧寒冷哼一声:“夫人,你这是在玩火。”
柳乘风轻笑:“二弟,这火,烧得正好。晚晚妹妹这是在帮我们,也是在帮她自己。毕竟,这世道,柔弱只会成为猎物,而强大,才能主宰命运。”
苏晚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雨扑面而来。远处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她清丽却倔强的侧脸。
“我不是在玩火,我是在造势。”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夫君个个都妖娆,不是因为他们美,而是因为他们危险。既然我们都身处悬崖边缘,不如一起跳下去,看看下面是不是藏着通往皇权的阶梯。”
萧寒看着她背影,心中某块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柳乘风摇着折扇,眼中笑意更深。墨渊在阴影中发出一声极低的笑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也带着几分认同。
这一夜,醉仙楼的包厢内,四个性格迥异、身份显赫的男人,和一个穿越而来的女人,达成了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同盟。
苏晚晚知道,这只是开始。前方的路布满荆棘,甚至有尸山血海等待着她。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无论风雨多大,她的身后,总有四个足以颠覆天下的身影。
哪怕他们个个都妖娆,个个都危险,个个都对她抱有偏见或算计。
但在这乱世之中,偏见可以转化为利用,算计可以转化为筹码。
她转身,看向这三个已经将她视为同类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茶凉了,该换壶新的了。”她说,“这次,换我请客。”
窗外,雨势渐歇,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属于他们的传奇,也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