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最繁华的地段,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一辆限量版超跑在十字路口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溅起半人高的水花。车门外,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雨水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滑落,滴在苍白却极具攻击性的锁骨上。
“让开。”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被超跑堵在路边的司机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他摇下车窗,骂骂咧咧:“瞎了眼啊?没看见老子在……”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僵住了。
女人并没有看他,而是侧过头,目光穿过雨幕,落在不远处一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顶层。那里,是江氏集团的地盘,也是曾经那个“江家弃女”消失的地方。
她叫苏晚,或者说,这是她恢复意识后重新捡起的名字。三天前,她从一场大火中醒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记得脑子里刻着的一行字: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此刻,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破碎的画面:昏暗的地下室,冰冷的铁链,还有一个男人绝望而扭曲的笑脸:“苏晚,就算你失忆,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苏晚眉头微蹙,那种深入骨髓的厌恶感让她指尖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将伞收起,径直走向写字楼的大门。
保安试图阻拦:“小姐,没有预约不能……”
“滚。”
苏晚只说了一个字。眼神如刀,瞬间割裂了空气。保安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冷汗直流,竟真的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让出了一条路。
电梯直达顶层。
“叮”的一声,门开了。
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一个身穿高定西装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动静,他转过身,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苏晚,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男人放下电话,双手插兜,一步步走向她,“失忆了?呵,装得挺像那么回事。怎么,想玩失忆复仇剧本?”
他是顾延州,江城新贵,也是导致苏家破产、父亲惨死的罪魁祸首之一。
苏晚看着他,脑海中依旧是一片空白,但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她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拍在办公桌上。
“顾延州,这是你三年前转移苏氏资产的证据。我已经交给经侦大队了。”
顾延州脸色骤变,他快步走到桌前抓起文件,翻了几页,瞳孔剧烈收缩。这些文件做得极其专业,逻辑严密,证据链完整,甚至包括了他私下联系境外势力的录音。
“你什么时候……”他咬牙切齿。
“我不记得了。”苏晚淡淡地打断他,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但我记得,欠我的,都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顾延州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狰狞。他猛地伸手抓住苏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苏晚,你太天真了。没有苏家,你什么都不是。”
苏晚手腕吃痛,脸色微白,但她眼中的光芒却愈发凌厉。就在顾延州准备用力之际,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放开她。”
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众人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军装的男人,肩章闪烁,气势逼人。他是陆寒洲,江城最神秘的掌权人,也是传说中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的“活阎王”。
顾延州脸色惨白,连忙松开手,赔笑道:“陆少,您怎么来了?这是我和苏小姐的私事……”
陆寒洲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苏晚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他抬起眼帘,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顾延州。
“滚。”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绝对的命令。
顾延州浑身发抖,他知道陆寒洲的脾气,更知道得罪他的后果。他狠狠瞪了苏晚一眼,转身狼狈逃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晚裹着还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有些局促地看着陆寒洲:“陆先生,谢谢你。但我好像……不认识你。”
陆寒洲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苏晚的头发,声音低哑:“没关系,不记得也好。忘了那些痛苦,重新开始。”
苏晚看着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暖意。虽然记忆缺失,但身体却记得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我叫苏晚,”她伸出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虽然失忆了,但我苏晚从不认输。陆先生,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陆寒洲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荣幸之至。不过,苏晚,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
苏晚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那些夺走她一切的人,她都要一个一个找回来。
失忆不是终点,而是她华丽重生的起点。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一道彩虹横跨天际。苏晚站在窗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从今往后,她将是江城市最耀眼的存在。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