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叫云初初

九幽渊底,终年不见天日,唯有凛冽的寒风如鬼哭狼嚎般穿过嶙峋怪石。这里是被修真界遗忘的角落,也是无数亡魂消散的绝地。然而,在这死寂的深渊最深处,却有一株散发着淡淡幽蓝光芒的枯木,静静伫立在寒潭之畔。

枯木之下,坐着一个少女。

她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裙,裙摆早已破损,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腿。少女名为云初初,这个名字在修真界早已无人知晓,就像这九幽渊一样,被彻底掩埋在历史的尘埃里。她低着头,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精致却毫无血色的下巴。她的双手紧紧抱着一把断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在这漫长岁月中唯一的依靠。

“初初,记住,只要你还活着,云家就还没有亡。”

脑海中回荡着祖父临终前的嘱托,云初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十年前,云家满门被屠,鲜血染红了云家大宅的每一寸土地。那时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孩童,被爷爷拼死送出府邸,躲进了后山的枯井之中。当她再次爬出来时,看到的只有冲天大火和遍地的尸骸。从那以后,世间再无云家大小姐,只有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孤魂野鬼。

为了复仇,她自愿坠入这九幽渊,寻找传说中能淬炼神魂的“寒髓草”。这条路九死一生,多少人进来便永远留在了这里,化为枯骨。但她挺过来了,不仅活了下来,还在这绝望之地悟出了一套残缺的剑意。只是,她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筑基初期,在这强者如林修真界,如同蝼蚁般渺小。

就在云初初沉浸在回忆中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那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渊底却显得格外清晰。云初初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她迅速站起身,握紧断剑,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阴影中走出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星的眼眸。男子手中提着一只精致的玉盒,盒中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云初初?”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云初初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断剑横在身前,随时准备迎敌。她并不认识这个人,但在这个地方出现的人,通常只有两种:一是来找死的,二是来找人的。

“我是来救你的。”男子缓缓走近,将玉盒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里面的‘九转还魂丹’可以治愈你体内的寒毒,只要你跟我走,我可以带你离开这九幽渊。”

云初初的眉头微微皱起。寒毒?她确实中了寒毒,但这寒毒是她在修炼剑意时强行压制心魔所留下的副作用,并非外人所害。而且,她从不相信天上掉下的馅饼,尤其是在这人心鬼蜮的修真界。

“为什么救我?”云初初的声音清冷,如同冰珠落玉盘。

男子沉默了片刻,缓缓摘下面具。那张脸俊美无俦,却带着一丝沧桑。云初初瞳孔微缩,这张脸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因为我是你未婚夫。”男子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云初初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未婚夫?她何时有过未婚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却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人的片段。难道……是家族联姻?可云家满门覆灭,这门亲事早已作罢。

“我不记得你。”云初初摇了摇头,手中的断剑并未放下。

男子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没关系,时间会帮你想起一切。云家当年的覆灭,并非你爷爷所说的那样简单。其中牵扯到一个巨大的阴谋,而你,是解开这个阴谋的关键。”

说着,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扔给了云初初。玉佩温润如玉,上面刻着一个“云”字,正是云家祖传的信物。

云初初接过玉佩,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暖流涌入体内,竟让她原本冰冷刺骨的身体感到了一丝温暖。与此同时,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一个雨夜,一个少年撑着油纸伞,站在云家大门口,笑着对她说:“初初,等我回来,便来迎你。”

那是……顾清尘?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顾清尘,云家世交顾家的少爷,十年前与云初初有过一面之缘,随后便随家族外出历练,从此杳无音信。难道,他并没有死?

“你……真的是顾清尘?”云初初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的警惕逐渐被疑惑和复杂的情绪取代。

顾清尘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是我。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你,也一直在调查云家灭门的真相。如今,时机已至,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去揭开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云初初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眼前的顾清尘,心中五味杂陈。复仇的火种在心中燃烧,而对未来的迷茫与对旧人的信任交织在一起,让她陷入了短暂的挣扎。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将断剑收回鞘中,冷冷地说道:“如果这是陷阱,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顾清尘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过冰原:“我拭目以待。”

九幽渊的风依旧凛冽,但云初初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不再只有黑暗与孤独。那条布满荆棘的复仇之路,或许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而变得有所不同。而她,云初初,注定要在这一片混沌中,斩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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