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王朝,永昌十二年。
深秋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金銮殿内的龙涎香却熏得人头脑昏沉。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跪在丹陛之下的,是当朝第一女相,苏清婉。她身着一袭绯色朝服,头戴玉冠,眉宇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冽与威严,即便身为阶下囚,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宛如一柄出鞘的寒剑。
“苏清婉,你勾结外敌,私通北狄,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御史大夫王德全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得意与狠厉。
苏清婉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扫过王德全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最后定格在高居龙椅上的年轻帝王身上。皇帝萧景琰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苏清婉的心头,也像是敲在在场所有大臣的心头。
“陛下,臣没有谋反。”苏清婉的声音清冷而坚定,穿透了弥漫的烟雾,“臣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大雍江山稳固,为了陛下万世基业。”
“好一个为了大雍!”萧景琰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走下台阶,来到苏清婉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甚至有过几分暧昧情愫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冷漠掩盖。“苏清婉,你利用‘百度影音’之术,操控人心,窥探天机,这在大雍律法中,可是十恶不赦的死罪。”
听到“百度影音”四字,周围的大臣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玄幻与科技交织的世界里,“百度影音”并非现代的那个视频播放器,而是一件传说中的上古神器,亦或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秘术。它能够通过声音与影像,直接潜入人的潜意识,操控记忆,甚至改写现实。传闻中,前朝皇帝便是靠此神器,在短短三年内统一了六国,却也因此疯癫而死,导致前朝覆灭。
苏清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陛下,神器本无正邪,全看执器之人。臣从未用此术害人,相反,臣一直在用它寻找真正威胁大雍的敌人。”
“哦?”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冷硬,“那你倒是说说,你所谓的敌人是谁?”
苏清婉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玉简,双手高举过头顶:“此乃‘百度影音’的核心媒介。臣用它记录了三个月前,王德全之子与北狄使者密谈的全过程。视频中,他们不仅交换了军事布防图,更约定了里应外合,刺杀陛下的计划。”
大殿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王德全身色大变,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冷汗如雨下。
萧景琰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那枚玉简,犹豫片刻后,挥手示意太监将其呈上。片刻后,大殿中央浮现出一幅清晰的影像,画面中,王德全之子满脸谄媚,与一名胡人将领举杯畅饮,言语间满是背叛与阴谋。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王德全面色惨白,颤抖着嘴唇想要辩解,却被禁军当场拿下,押出大殿。
苏清婉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半分快意,只有深深的疲惫。她知道,自己虽然洗清了罪名,但也彻底失去了萧景琰的信任。帝王心术,深不可测,今日他能借自己的手铲除异己,明日便能以同样的理由除掉自己。
“苏清婉,”萧景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看着玉简中的影像,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厌恶,“你虽立功,但私藏禁物,擅动天机,罪不可赦。念在你往日功劳,朕免你一死,但需剥夺相印,逐出京城,终身不得入京。”
苏清婉心中一颤,但她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若再纠缠,只会死无葬身之地。她缓缓跪下,行了一个大礼:“臣,领旨谢恩。”
起身时,她最后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帝王,那眼神中再无半点留恋,只有彻骨的寒冷。她转身,大步走出金銮殿,秋风吹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她的心底。她知道,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女相苏清婉,只有一个被放逐的孤魂。
然而,她并未直接离开京城,而是拐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在巷子的尽头,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秘人正等待着她的到来。
“事情办得如何?”黑袍人声音沙哑,听不出男女。
苏清婉从怀中掏出那枚水晶玉简,递了过去:“在此。不过,王德全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我还未查清。”
黑袍人接过玉简,满意地点点头:“无妨,只要你活着,就有利用价值。记住,‘百度影音’的力量不仅在于操控,更在于传承。你体内流淌的,是上古巫族的血液,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苏清婉眼神一凛,握紧了拳头:“你想让我成为你们的工具?”
“不,”黑袍人轻笑一声,身影渐渐消失在阴影中,“我想让你成为新的神。在这乱世之中,唯有力量,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苏清婉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繁华却虚伪的京城,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既然朝堂容不下她,既然真相被权力掩埋,那她便用这“百度影音”之术,揭开这世间的伪装,哪怕要与整个世界为敌。
风起云涌,大雍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而她,将是那个执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