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闪烁着诡异红光的链接，指尖在鼠标左键上悬停了足足半分钟。作为一名在深夜档摸鱼多年的资深社畜，他自认为对互联网上那些隐蔽的角落了如指掌，但眼前这个名为“视界尽头”的论坛，却是他从未涉足的禁地。论坛的界面简陋得令人发指，只有黑底白字和一行刺眼的标题：《好看AV中文字幕在线观看》。没有花哨的广告，没有弹窗，甚至连一张缩略图都没有，只有一个个看似杂乱无章的文件名列表。
“这就是传说中的‘深网’入口？”林默心里泛起一丝嘀咕。他原本只是想找个借口逃避今晚那个令人头秃的项目复盘会，顺手搜搜什么冷门资源解压，却没成想点进了这个看起来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遗物的网页。鬼使神差地，他的鼠标点击了列表中最顶端的一个文件——《042号观测记录.mp4》。
进度条走得极慢，仿佛服务器远在天边。就在缓冲圈转了第三圈时，视频突然开始播放。没有片头，没有演员表，画面是一片漆黑，随后传来了一阵沉重且湿润的呼吸声。林默皱了皱眉，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大。
画面逐渐清晰，那是一间昏暗的地下室，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状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房间中央坐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女人，背对着镜头，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她的面前摆着一面古老的铜镜，镜面模糊不清，似乎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是什么鬼电影？恐怖片的开场？”林默嘟囔着，正准备关掉网页，却听到视频中的女人开口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金属质感，说的竟然是标准的普通话，而且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看……到……了……吗？”
林默浑身一僵。这句话不是对着镜头说的，而是……对着他。
他猛地回头，身后的办公室空无一人，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声和窗外暴雨敲打玻璃的声响。再转回来时，屏幕上的女人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眼漆黑如墨，没有眼白，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外的林默。更让林默感到寒意刺骨的是，视频下方的中文字幕并没有同步显示她的台词，而是显示了一行完全不同的红字：
【他在看你。】
林默的呼吸瞬间停滞，手指颤抖着想要去拔网线，却发现电脑主机已经彻底死机，风扇停转，屏幕却依旧亮着。那个女人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字幕再次变换：
【不要回头。】
林默的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理智告诉他，这一定是某种高级的互动式恐怖游戏或者黑客恶作剧，但身体却本能地无法动弹。他死死盯着屏幕，不敢有丝毫偏差。
屏幕上的场景开始发生变化，地下室的墙壁开始剥落，露出后面鲜红的血肉组织。那个女人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镜头。随着她的靠近，林默发现自己的办公室环境竟然开始在视频中同步变化。他身后的书架、桌上的咖啡杯、甚至是他自己放在键盘上的手，都出现在了视频的背景里。
“这不可能……”林默喃喃自语，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看清了，视频里的背景，正是他此刻身处的这间办公室，角度是从他的电脑屏幕后方拍摄的。也就是说，此刻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正站在他的身后，透过他的显示器，看着他自己。
视频中的女人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按在了“屏幕”上——也就是林默眼前的显示器玻璃上。与此同时，林默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传来一阵冰凉且粘稠的触感。
【你一直以为，观看是一种被动的行为。】字幕缓缓浮现，红色的字体如同鲜血般流淌下来，染黑了整个视频画面。
【但在这一刻，观看者与被观看者的界限，已经模糊了。】
林默想要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要闭上眼，眼皮却仿佛被胶水粘住，强行睁着。视频中，那个女人凑近了镜头，她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林默惊恐万状的脸。
【现在，换你了。】
随着这句话的出现，视频突然中断，屏幕黑了下去。紧接着，林默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那声音就贴在他的耳畔，带着湿润的热气。
“好看吗？”一个轻柔却充满恶意的声音问道。
林默的瞳孔剧烈收缩，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他知道，一旦回头，可能就是永眠。但他更知道，如果不回头，他永远无法知道真相。这种极致的恐惧与好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的眼球不由自主地转动了一下，视线余光瞥见了显示器黑屏上自己的倒影。在那倒影中，他的肩膀上，正趴着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同事小张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两份外卖，一脸疑惑地看着僵直在椅子上的林默。
“林哥？你怎么了？脸这么白？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小张走近了几步，好奇地凑到林默身边，“哎，你电脑怎么了？黑屏了？”
林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小张的脸上，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因为在小张的身后，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他看到了外面漆黑的夜空下，无数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雨幕中，注视着这栋大楼的每一扇窗户。
而那些身影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同样的红光。
电脑屏幕突然再次亮起，一行绿色的字幕跳了出来，占据了整个视野：
【在线观看已结束。欢迎进入下一章节：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