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霓虹灯在积水中晕染开一片光怪陆离的斑斓。
顾延之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透过落地窗,冷冷地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喧嚣。作为京圈最年轻的掌权人,他向来以冷血、理智著称,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渴望攀附权贵的飞蛾,稍有不慎便会焚身以火。然而,今夜有些不同。
玄关处传来指纹锁解锁的轻微“滴”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顾延之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门口站着一个身影,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水渍。那是苏浅,那个在酒局上敢当众把酒泼在他脸上,还敢指着鼻子骂他“冷血怪物”的女人。
“进来。”顾延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浅没有动,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带着倔强与挑衅的眸子,此刻却泛着异样的水光。她不仅没退,反而踉跄着走了进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延之的心跳上。
“顾总不是说,我是贱骨头吗?”苏浅突然笑了,笑声有些凄厉,又有些妩媚。她随手关上门,将外面的风雨隔绝,屋内瞬间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顾延之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如同锁定猎物的野兽:“既然知道,就滚出去。”
“我不。”苏浅猛地扑上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股混合着雨水、香水以及某种危险气息的味道,瞬间侵袭了顾延之的感官。
“我听说,顾总好色成性,只要长得好看,不管男女,来者不拒。”苏浅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哑而诱惑,“那我呢?顾总觉得,我好看吗?”
顾延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最讨厌被人窥探软肋,更讨厌这种赤裸裸的试探与挑衅。然而,身体却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苏浅纤细的腰肢,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苏浅,你这是在玩火。”他的声音危险至极,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欲望,不再是往日的冷漠,而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那就烧死我。”苏浅仰起头,迎上他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烧着更旺盛的火焰。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个吻并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牙齿磕碰,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却又夹杂着令人疯狂的甜腻。顾延之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探入她湿透的发丝间,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沙发柔软,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发出暧昧的声响。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却掩盖不住屋内逐渐升温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终于有些缺氧,无力地靠在顾延之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顾延之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的野兽彻底失控。他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苏浅,”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劫数。”
苏浅轻笑一声,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软糯却带着钩子:“顾总,既然好色,那就别忍着了。反正……你也逃不掉。”
顾延之冷哼一声,再次将她拉近,目光落在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向来厌恶失控,厌恶被任何人牵制,但此刻,他甘愿沉沦在这场名为“好色”的陷阱里。
其实,顾延之并不好色。他对那些庸脂俗粉毫无兴趣,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男女之事都持排斥态度。直到遇见苏浅,这个像野玫瑰一样带刺却芬芳的女人。她的美,不是那种精心雕琢的精致,而是一种生机勃勃、肆意张扬的生命力,每一次出现,都能轻易挑起他心底最原始的冲动。
“记住你说的话。”顾延之松开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恢复了往日的高冷模样,但眼底的情潮却未完全褪去,“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顾延之一个人的。”
苏浅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总这是在求婚?还是宣示主权?”
“随你怎么理解。”顾延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有一点,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苏浅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她知道,这场博弈,她赢了一半。至于剩下的一半,那就交给时间来慢慢博弈吧。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对于顾延之和苏浅来说,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在这座冷漠的城市里,两个灵魂因为欲望与吸引而纠缠,注定要在彼此的生命中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
好色成性?或许吧。但在苏浅面前,顾延之甘愿做一个沉沦的囚徒,在这无尽的欲望深渊中,寻找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