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座繁华都市的夜空撕裂。
帝豪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灯光昏暗暧昧,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酒香与荷尔蒙气息。陆宴臣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带,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足以让商界闻风丧胆的眸子,此刻却染上了一层浓重的薄雾。他看着身旁那个缩成一团、满脸通红的女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苏念觉得自己像是一团行走的火炉。原本只是想借酒消愁,没想到那杯特调的“蓝色海洋”后劲大得惊人。意识模糊间,她只记得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入怀中,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吻,滚烫、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苏念……”陆宴臣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暗哑,“看着我。”
苏念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是男人那张俊美无俦却此刻写满欲望的脸。她想推开,想逃离这个让她感到危险的男人,但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陆……陆总,我们……不该这样……”她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几分醉意的撒娇,彻底击碎了陆宴臣最后的理智防线。
“已经晚了。”
陆宴臣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危险。他俯下身,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将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吞噬殆尽。那一夜,窗外风雨交加,屋内却是另一番翻云覆雨的景象。苏念在意识与清醒的边缘挣扎,最终彻底沉沦在这片名为陆宴臣的深海之中。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刺痛了苏念的眼睛。
她猛地惊醒,头痛欲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晚的一切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她惊恐地转过头,身旁空无一人,只有凌乱的被褥和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证明着昨晚并非幻觉。
“该死!”苏念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迅速起身寻找自己的衣服。当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黑卡和一张字条时,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字条上只有龙飞凤舞的两个字:陆宴臣。
没有承诺,没有道歉,只有高高在上的施舍感。苏念紧紧攥着那张黑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她,苏念,一个为了生存不得不依附权贵的落魄千金,竟然睡了那个掌控着半个江城经济命脉的男人。
事情的发展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一周后,苏念发现自己怀孕了。
看着验孕棒上那两条刺眼的红线,她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去,还是不去?这个孩子是她与陆宴臣唯一的联系,也是她最大的隐患。陆宴臣这种视感情为玩物的男人,绝不会允许有一个“意外”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就在她纠结不已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陆宴臣”三个字,像是一道催命符。
“苏念,今晚八点,老地方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冷漠疏离,仿佛那晚的荒唐从未发生过。
苏念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她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但她必须去。
晚上八点,帝豪酒店顶层的餐厅。
苏念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显得格外单薄。她推开包间的门,陆宴臣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苏念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你来了。”陆宴臣淡淡开口,示意她坐下。
苏念没有坐,而是从包里拿出那张验孕棒,放在桌上,声音颤抖却坚定:“陆宴臣,我怀孕了。”
空气瞬间凝固。
陆宴臣的眉头微微皱起,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红酒在杯中泛起涟漪。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冷笑:“你想怎么样?要我娶你?还是想要一笔钱,让我永远消失?”
他的语气轻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仿佛她苏念的一切算计,在他眼里都如同儿戏。
苏念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但她没有退缩。她直视着陆宴臣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要钱,也不要名分。但这个孩子,我要生下来。”
陆宴臣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放下酒杯,一步步逼近苏念,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他伸出手,捏住苏念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他。
“苏念,你以为凭一个孩子就能绑住我?你太天真了。”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你可以生下他,但别指望我会对他负任何责任,更别指望我会爱上你。”
苏念的眼眶红了,但她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她用力掰开陆宴臣的手,后退一步,扬起下巴,露出一抹决绝的笑容:“陆宴臣,你可以不认账,但DNA是骗不了人的。既然你不认,那我就让你认!”
说完,她转身夺门而出,留下陆宴臣一个人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怒意。
然而,苏念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陆宴臣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看着桌上那张验孕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危险的弧度。
“认账?苏念,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笼罩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也笼罩着两个即将纠缠不清的命运。苏念以为她赢了一局,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陆宴臣精心编织的牢笼。而陆宴臣,这个曾经对感情嗤之以鼻的男人,也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那颗冰冷的心,似乎被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
妈咪吃了爹地要认账?不,是爹地非要妈咪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