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王爷霸道妻

京城的雨,总是下得这般缠绵悱恻,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尘埃都洗刷干净,却偏偏洗不净那人心深处的诡谲与算计。

“摄政王驾到——”

太监尖细且拖长的嗓音穿透雨幕,在王府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子令人不适的寒意。原本还显得有些嘈杂的偏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苏清歌坐在紫檀木椅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茶杯,指尖轻轻叩击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宫装,发髻高耸,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眉眼间却不见半分闺阁女子的娇柔,反倒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冷冽与精明。

门被缓缓推开,一阵冷风裹挟着雨丝卷入室内。只见一名男子负手而立,玄色蟒袍上用金线绣着的五爪金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眉若墨画,目若寒星,尤其是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与深入骨髓的邪气。这便是当朝权倾朝野、令百官闻风丧胆的摄政王,萧绝。

“臣苏清歌,参见王爷。”苏清歌放下茶杯,起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错处。

萧绝没有立刻让她起身,而是迈着缓慢而优雅的步子走到她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传闻中才貌双全、却因家道中落而被迫嫁入王府做侧妃的女子。传闻中,苏清歌温婉贤淑,是个典型的传统淑女,可今日一见,那眼神中的锐利,分明是在审视猎物。

“苏小姐,抬起头来。”萧绝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清歌依言抬头,目光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那一刻,萧绝眸底闪过一丝讶异。这双眼睛里没有畏惧,没有讨好,甚至没有寻常女子见到他时的羞涩或爱慕,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

“本王记得,苏小姐曾言,非是自愿入府。”萧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挑起苏清歌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掌控欲,“如今既已进了这摄政王府,便是本王的人。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提出来,本王自会‘满足’你。”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是在舌尖滚过一般,带着几分暧昧不明的意味。周围的下人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心里暗暗叫苦。王爷这是要兴风作浪了?这位新来的侧妃,怕是有好受的。

苏清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她轻轻拂开萧绝的手指,动作轻柔却坚定,仿佛刚才触碰的不过是一块冰冷的玉石。“王爷言重了。妾身既嫁入王府,便会恪守本分,打理好内务,绝不给王爷添麻烦。至于其他……”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萧绝那张俊美却危险的脸,“妾身只希望王爷能信守承诺,莫要为了那点无聊的兴致,毁了妾身的清誉。”

萧绝闻言,眼中笑意更甚,却少了半分温度,多了几分探究。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引起一阵轻微的战栗。“清誉?在本王的王府里,清誉是由本王定义的。苏清歌,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说罢,他转身走向主位,慵懒地坐下,随手拿起案几上的茶盏,却并未饮用,只是轻轻摇晃着。“既然苏小姐如此有主意,那这王府的账本管理,便交由你全权负责。本王听闻,苏小姐在苏家时,便已显露出惊人的理财天赋,如今……不妨让本王见识见识。”

这是一道难题,也是一次试探。王府账目混乱多年,前几任管家都未能理清,若是接手不好,便是失职;若是做得太好,又可能引起旁人的嫉妒与非议。萧绝这是在给她挖坑,也是在给她机会。

苏清歌微微一怔,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动人,却让人看不透背后的深意。“王爷放心,妾身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王爷所托。”

从偏厅退出来后,雨势渐小,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苏清歌站在回廊下,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却是一片清明。她知道,从踏入摄政王府的那一刻起,她便已无路可退。萧绝不是那种会轻易放过猎物的野兽,他狡猾、多疑、残忍,却也极具魅力。

“小姐,您真的要去接那烫手山芋?”身后的丫鬟小翠忧心忡忡地问道,“听说王爷脾气古怪,前几个伺候账目的管事都被他折磨得不成样子……”

苏清歌回头,看着小翠担忧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小翠,你以为本王娶我,只是为了找个花瓶看吗?他想要的是利益,是权力,是能让他在朝堂之上更稳坐钓鱼台的筹码。而我,恰好有。”

她抬起头,望向摄政王府那高耸入云的牌匾,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妖孽王爷又如何?霸道又如何?在这权谋交织的京城,唯有强者才能生存。既然命运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她便要在这漩涡中心,舞出一支惊世骇俗的舞蹈。

雨停了,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苏清歌整理了一下衣袖,迈着稳健的步伐,向着那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前厅走去。她的背影单薄却挺拔,仿佛一株在风雨中傲然挺立的寒梅,注定要在这冰冷的王府中,绽放出最绚烂也最危险的花朵。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阅读设置 ×

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