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断崖边的古刹染得一片猩红。风卷着枯叶，在残破的朱红门柱间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咽鸣，仿佛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

楚清歌坐在一块青石上，指尖轻轻拨弄着腰间那柄名为“断水”的长剑。剑身狭长，寒光凛冽，映出他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他生得极美，眉若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唇边总是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若是寻常女子见了，恐怕早已魂飞魄散，但这副皮囊下，却住着一个令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妖孽”。

“楚公子，你还要在这里坐多久？”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清歌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王长老，这断魂崖的风大，吹得人骨头疼。您若不嫌弃，不妨坐下聊聊？”

身后的空气骤然凝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之弥漫开来。王长老，天剑门首席长老，元婴期大圆满的修为，此刻却像一尊石像般僵立在楚清歌身后三尺处。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个看似柔弱无骨的身影，手中长剑颤抖不已，却不敢向前半步。

楚清歌缓缓转过身，那双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站起身，白衣胜雪，在血色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笑道：“怎么？王长老怕了？当年在宗门大会上，您可不是这般模样。”

“你……你究竟是何人！”王长老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明明是个筑基期的小辈，为何能压制住我的灵力？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楚清歌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珠落玉盘，清脆悦耳，却让人心底发寒。他一步步走向王长老，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方的心尖上。“王长老，您修道百年，却修丢了心。您以为我是谁？我是那高高在上的仙师，还是那卑微如尘的蝼蚁？”

他停在王长老面前，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对方的胸口。指尖触碰之处，王长老只觉一股寒意直透骨髓，体内的灵力瞬间溃散，仿佛遇到了天敌。

“我是谁不重要。”楚清歌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冰冷的耳廓上，“重要的是，您现在，必须死。”

话音未落，楚清歌眼中闪过一抹幽紫色的光芒。刹那间，天地变色，原本残破的天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无数黑色的藤蔓从虚空中探出，如毒蛇般缠绕住王长老的身体。那些藤蔓上长满了尖锐的刺，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不！这不可能！这是魔功！”王长老惊恐地尖叫，拼命挣扎，但那些藤蔓越收越紧，深深嵌入他的皮肉，鲜血淋漓。

楚清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拙劣的木偶戏。“魔功？呵，王长老，您口中的魔功，不过是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对强者的污蔑罢了。”他轻轻挥手，藤蔓瞬间收紧，将王长老整个人绞碎，化作一滩血泥。

鲜血溅在楚清歌洁白的衣袍上，绽开一朵朵妖艳的红花。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细细擦拭着指尖沾染的血迹。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楚公子……”远处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楚清歌回过头，只见一个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少女正躲在石缝后，瑟瑟发抖。她是天剑门的杂役弟子，名叫小翠，平日里最敬慕楚清歌的“风采”。

楚清歌眼中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收起手帕，整理了一下衣襟，缓步走向小翠。“小翠，怎么是你？这里危险，快回去。”

小翠看着眼前这个如谪仙般的人物，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慕：“楚公子，您没事吧？我……我担心您。”

楚清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我没事。你走吧，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翠连连点头，眼中含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跑下山去。

直到少女的身影彻底消失，楚清歌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血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纯净的灵力，果然美味。”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唇边溅到的一滴血迹。那股甘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在这修真界，人人皆想斩妖除魔，却不知，真正的妖孽，往往披着最圣洁的外衣，行着最残忍的勾当。

夜幕降临，月光洒在断魂崖上，冷清而孤寂。楚清歌重新坐回那块青石上，望着天边那轮冰冷的明月。他知道，从今天起，天剑门必起风波。但那又如何？他楚清歌，生来便是为了颠覆这虚伪的道义，在这世间肆意妄为。

风再次吹起，卷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力量。那是来自远古血脉的呼唤，也是他力量的源泉。妖孽艳色，不过是他行走世间的一张面具。在这面具之下，是一颗早已冷透的心，和对力量无止境的渴望。

远处，隐隐传来钟声，一声接着一声，敲打在寂静的夜空中，也敲打在每一个修道者的心头。那是警示，也是召唤。楚清歌嘴角微扬，低声喃喃：“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