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太逍遥

东大陆,大雍王朝,江南水乡。

晨雾未散,青石板路上泛着湿润的光泽。一家名为“逍遥居”的酒楼门前,挂着一盏略显陈旧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曳。陆沉舟推开雕花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酒香与脂粉气的暖风扑面而来。他身形修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眉眼清冷如霜,却因常年奔波在外的风尘仆仆,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作为大雍朝唯一的女性当朝宰相,陆沉舟的名字足以让朝堂震动,让江湖侧目。然而此刻,她只是一个刚刚结束连续三日熬夜批改奏折、急需一杯烈酒续命的打工人。

“相爷,您可算来了。”柜台后,掌柜的笑得见牙不见眼,熟练地端上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和几碟精致的小菜,“您家那位爷今早还念叨,说若是您再不回来用膳,他就把府里的鸡都炖了给您压惊。”

陆沉舟眉头微蹙,接过酒壶抿了一口,辛辣入喉,暖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她那位夫君,名叫苏离,生得一副狐媚入骨的好皮囊,偏偏性子懒散得像只猫,整日里不是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就是逗弄府里养的那只胖橘猫。若是旁人见了,定要骂一句“吃软饭”的废物,唯有陆沉舟知道,苏离的慵懒背后,藏着怎样深不见底的手段与深情。

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堆满书卷的案几上。苏离正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话本,睡得正香。阳光勾勒出他纤长的睫毛和挺翘的鼻梁,呼吸均匀而绵长。听到脚步声,他并未睁眼,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回来了?茶在壶里,酒在坛中,饭在锅里。相爷想先吃哪一样?”

陆沉舟看着这一幕,心头紧绷的弦瞬间松懈下来。她走过去,轻轻替他盖上滑落的薄毯,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手背,忍不住叹了口气:“今日朝堂之上,那些老顽固又拿女子不得为相的事由纠缠不休,朕……咳,我是说,本相头疼得很。”

苏离终于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宠溺与了然。他坐起身,自然地替陆沉舟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声音慵懒而磁性:“他们懂什么?女子为相,大雍盛世。你只管在前台杀伐决断,家里这些琐事,还有我苏离,便是你的后盾。”

陆沉舟心中一暖,顺势靠在他肩头。在这男尊女卑思想仍根深蒂固的大雍,她走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朝中有虎视眈眈的权臣,江湖中有觊觎她兵权的门派,甚至有暗处伸来的无数黑手。但每当她疲惫不堪时,总能回到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苏离从不问朝堂风云,只关心她今日可曾好好吃饭,可曾受委屈。

午后,两人一同漫步在后院的花园中。苏离摘下一朵盛开的牡丹,别在陆沉舟的发间,笑道:“相爷今日气色不错,看来这酒没白喝。”陆沉舟轻哼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再贫嘴,今晚就不许碰我。”苏离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眼中笑意更浓:“相爷舍得吗?昨日明明还哭着说腰酸背痛,今日便忘了?”

陆沉舟耳根微红,正欲反驳,却见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栏干上。苏离眼神微冷,瞬间收敛了嬉笑之色,解下信鸽腿上的竹筒,递给陆沉舟。展开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北境异动,北狄王庭暗通内奸,需相爷速回。”

陆沉舟面色一沉,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方才的温婉柔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宰相的威严与杀伐果断。她看向苏离,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此行恐怕凶险,北狄王庭多年未动,如今突然异动,定有阴谋。”

苏离却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无妨。你只管去,家里有我。再说了,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苏离这逍遥日子,岂不成了守寡?”他说得轻松,陆沉舟却听出了其中的坚定。她知道,苏离并非真的只会享福,他那看似慵懒的外表下,隐藏着足以撼动朝野的力量。只是他不愿显露,不愿让她在战场上分心。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陆沉舟郑重地说道,目光如炬。

苏离轻笑一声,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我从未让你独自面对。陆沉舟,你记住,你是我的妻主,也是我的爱人。你的天下,我来守;你的安危,我来护。你只管逍遥自在,去追逐你的抱负与理想,至于那些魑魅魍魉,自有我来清扫。”

夕阳西下,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陆沉舟握紧苏离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这动荡的大雍朝堂,在波谲云诡的江湖恩怨中,她不再是那个孤独前行的孤臣。因为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身后总有一盏灯为她而亮,总有一个人在等她归来。

“好,那我便去。”陆沉舟转身,衣袂翻飞,步伐坚定地向书房走去。她要开始整顿北境,肃清内奸,为大雍开疆拓土,也为他们的未来,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苏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寒光。他转身走向暗室,那里藏着他多年收集的情报网和一支精锐的死士。既然妻主要战,那他便为她扫平一切障碍。

《妻主太逍遥》,不仅仅是一句戏言,更是他们在乱世中相互扶持、共同书写的一段传奇。在这段传奇里,没有传统的男尊女卑,只有两颗相互契合的灵魂,在历史的洪流中,跳出最自由、最绚烂的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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