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半山别墅区,夜色如墨,唯有李家后花园的灯光还亮着,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与奢华。
李承乾,李家的独苗,今年刚满二十五岁,正值人生最得意的时刻。作为李氏集团最年轻的执行总裁,他手里握着几个亿的项目,身边从来不缺美女环绕。然而,在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皮囊下,藏着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一个足以让整个家族瞬间崩塌、让他万劫不复的秘密。
就在昨晚,那个荒诞而又真实的噩梦再次降临。
李承乾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支早已熄灭的香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空洞,盯着对面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仿佛那里坐着的不是他的未婚妻苏婉,而是一位来自地狱的审判官。
“承乾,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苏婉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清澈见底,“是不是公司遇到了什么难处?”
李承乾猛地回神,心脏剧烈跳动,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死死攥住他的咽喉。他不敢看苏婉的眼睛,只能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没什么,只是……有些累。”
累?怎么会不累。
三天前,李承乾去了一趟城郊的老宅,看望生病的姥姥。那位老人已经八十九岁了,头发全白,背驼得像张弓,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她住在老宅的偏院里,周围种满了她生前最爱的茉莉花。
那天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老宅的青砖灰瓦上,给人一种时光静止的错觉。李承乾坐在姥姥身边,听她絮絮叨叨地讲着年轻时的往事。姥姥的眼睛浑浊却明亮,她拉着李承乾的手,指尖冰凉,却有着一种奇异的温度。
“承乾啊,”姥姥忽然停下话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你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李承乾下意识地问。
“是血的味道,也是……欲望的味道。”姥姥咧开嘴笑了,牙齿早已掉光,那张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笑容,“你心里藏着一头野兽,它饿了很久了。”
李承乾当时只觉得老人神志不清,想岔开话题,却见姥姥忽然凑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年轻少女般的狂热光芒。她颤抖着嘴唇,轻声说道:“让我帮你……满足它。”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在李承乾的记忆里就像是一场破碎的梦境。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反抗,甚至在那股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召唤下,产生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冲动。那种感觉既羞耻又兴奋,既痛苦又愉悦,仿佛灵魂被撕裂又重新拼凑。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老宅里静悄悄的,姥姥已经不见踪影,只有那满园的茉莉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甜腻得让人作呕。
从那天起,李承乾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他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里总是那个佝偻的身影,在月光下跳舞,动作轻盈得像个少女。他在公司里心不在焉,开会时突然昏厥,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办公室里,浑身湿透,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状况开始发生异变。他的精力变得异常旺盛,那种旺盛不是健康的活力,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他渴望力量,渴望掌控,渴望一种原始的、野蛮的生命力。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那个被他视为禁忌的名字——他的姥姥。
“承乾,”苏婉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吗?我查到了些东西。”
李承乾的瞳孔猛地收缩,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苏婉从包里拿出一份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眉眼间竟与李承乾有几分相似。女人站在老宅的门口,身后站着几个穿着民国服饰的男人,其中一个人,赫然就是年轻时的李承乾的曾祖父。
“这是你姥姥年轻时的照片,”苏婉的声音冷得像冰,“但她不是普通的农村妇女。她的家族,世代掌握着一种古老的‘采补’之术。传说这种功法可以通过特殊的仪式,将自身的生命力转化为他人的权势与财运,但代价是……施术者必须与至亲至近之人产生极致的羁绊,哪怕是违背伦常的羁绊。”
李承乾感觉天旋地转,他猛地站起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你在胡说什么!那是迷信!”
“是不是迷信,你心里清楚。”苏婉冷冷地打断他,“昨晚,你去了老宅,对吗?你带回去的不只是姥姥的病,还有她的‘命’。从昨晚开始,李氏集团的股价就在疯狂上涨,你的竞争对手一个个倒下,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但这代价,是你姥姥的寿数,也是你自己的灵魂。”
李承乾瘫软在地上,脑海中闪过姥姥那张诡异的笑脸。他想起来了,姥姥在临别时,确实对他说过一句话:“承乾,姥姥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了,你要好好用啊。”
原来,那不是祝福,是诅咒。
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李承乾惨白的脸。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成功,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而他,既是祭品,也是祭司。
“现在,”苏婉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眼神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怜悯,“你打算怎么办?继续享受这用姥姥命换来的荣华富贵,还是……”
她没有说完,但李承乾听懂了后半句。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野兽觉醒的光芒。他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苏婉,”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平静,“你不懂,这不是诅咒,这是恩赐。姥姥给了我生命,我自然要用我的方式,让她‘活’得更久一些。”
说完,他推开苏婉,大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夜色更深了,李家的别墅里,灯光摇曳,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这一切。而在那遥远的老宅偏院里,一株茉莉花悄然绽放,花瓣上,露珠晶莹剔透,宛如泪水,又宛如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