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上的紫霄宫,云雾缭绕,仙乐飘飘。然而今日,这原本庄严神圣的殿堂内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氛。玉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眉头紧锁,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明黄的龙袍上,他却浑然不觉。台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那位刚从花果山归来、此刻正蹲在殿梁上啃桃子的泼猴。
孙悟空歪着脑袋,火眼金睛滴溜溜地转,手里剩下的半块仙桃被他随手一抛,精准地砸在太白金星的帽子上。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道:“老孙这次可是立了大功!那南海观音的净瓶里的杨柳枝,老孙看那根儿挺顺眼,顺手牵羊带了一根回来,想给俺老孙的花果山补补风水。没想到,刚落地就听见一声脆响,紧接着那女娲娘娘的造人泥潭就塌了半边!”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太白金星脸色煞白,连忙出列跪拜:“大圣,此乃天大的玩笑!女娲娘娘乃是创世神祇,补天造人之功盖过天地,岂可……岂可如此亵渎!”
“亵渎?”孙悟空从梁上翻下,落在殿中央,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花,发出呼呼的风声,“俺老孙可没亵渎!那日老孙正愁花果山的猴子猴孙没地方玩,想起传说中女娲娘娘用黄土造人,心想那泥土定是极软的。于是俺老孙便去了不周山脚下,寻了一处干净的泥潭,想捏几个小猴子出来玩。谁知那泥潭里竟有人,还在那儿忙活呢。老孙以为那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妖占了宝地,便伸手去赶,结果手一滑,‘噗嗤’一声,那泥潭里的‘人’就飞上了天!”
玉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悟空:“你说……你把手里的一捧泥,拍到了天上?”
“不止是泥,还有半个身子!”孙悟空挠了挠腮帮子,一脸无辜地辩解,“那‘人’身子轻飘飘的,像棉花一样,老孙本想捏捏脸,谁知手指刚碰到,她就顺着老孙的手指头往上飘,嘴里还喊着‘疼疼疼’。老孙吓得赶紧松手,结果她直接飘到了云霄之上,变成了天上的云!后来老孙仔细一想,那云白净净的,软绵绵的,不像俺老孙捏的泥猴,倒像是女娲娘娘没捏完剩下的边角料,被她随手一扔,结果被老孙的手劲儿带飞了!”
殿下一片死寂。众仙家面面相觑,心中既荒诞又恐惧。女娲娘娘是创世神,她的身体哪怕是残片,也蕴含着大道法则。孙悟空这一“日上天”,虽然用词粗俗,但描述的情境却指向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后果——天上的云,或者是某种自然现象,竟是由孙悟空无意间将女娲娘娘的一部分“拍”上去而形成的。
“这……这如何解释?”玉帝声音干涩,“若女娲娘娘得知此事,只怕三界都要大乱。”
孙悟空嘿嘿一笑,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在手中掂了掂:“怕什么!老孙当年大闹天宫都没怕过,何况是跟娘娘赔个不是?再说,老孙那一下,可是用了七成力气的!那云飘上去后,还打了个滚儿,化作了一场春雨,滋润了大地。这不是好事吗?老孙这是替娘娘补天呢,虽然补的是‘云天’,但也是天!”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巨响。乌云翻滚,雷声滚滚,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破空而来。云层中,隐约可见一道慈祥却威严的身影,手持彩带,目光如炬,正俯视着紫霄宫。
“女娲娘娘驾到——”太白金星尖细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孙悟空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天空大声喊道:“喂!上面的!是你家泥人飞上来了吧?俺老孙给你送回来了,顺便还给你加了点‘人工降雨’的功能!怎么样,这售后服务,满意不?”
云层缓缓散开,女娲娘娘并未现身,只是声音响彻云霄,带着一丝无奈和怒气:“孙悟空!你那浑身的蛮力,若用在正途,何至于如此胡闹!那泥人虽已化云,但其中蕴含的造化之力被你扰乱,如今人间风雨无常,旱涝灾害频发,你打算如何补偿?”
孙悟空抓了抓耳朵,嘿嘿笑道:“娘娘放心!老孙既然把您‘日上天’了,那这事儿老孙管到底!从今往后,俺老孙的花果山,就是您的后花园!您要是想淋雨,老孙给您打雷;您要是想刮风,老孙给您扇扇子!至于那风雨无常……嘿嘿,老孙有个法子,保证让您满意!”
玉帝见状,连忙起身,对孙悟空拱手道:“大圣,若能平息娘娘之怒,解人间之灾,天庭必有重赏。”
孙悟空翻了个白眼,跳上龙椅旁边的柱子,倒挂着身子笑道:“赏赐免了,老孙只要那蟠桃园里的几个桃子,再给俺老孙的猴子猴孙们分点仙丹玩玩。至于补天……”他指了指天上的云,“那云已经是天的一部分了,老孙这‘日上天’的壮举,可是开创了前所未有的‘云补天’之法,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大功德!”
女娲娘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功德?你这泼猴,颠倒黑白,倒也有几分本事。既然你自认有功,那便去管管那风雨吧。若做得好,本座便不追究你那‘不敬’之罪;若做不好,休怪本座将你扔回炼丹炉里去!”
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大殿嗡嗡作响:“得嘞!老孙这就去!娘娘您瞧好吧,保管让您这‘天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直冲云霄而去。只留下满朝文武,对着那变幻莫测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暗自庆幸这位齐天大圣,终究还是被女娲娘娘“拿捏”住了。而这场由孙悟空引发的“日上天”风波,也成为了三界流传千年的笑谈,每当人间风雨大作,人们总会想起那个桀骜不驯的猴子,以及他那句荒唐却又带着几分真意的“售后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