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广美老公

林远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照片里,孟广美身着旗袍,笑靥如花,身后站着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那是她的现任丈夫,一个从未在媒体镜头前露过正脸的神秘富豪。而林远,不过是一个在城中村合租屋里,靠着写些不入流的悬疑小说勉强糊口的三流作家。

“你疯了吗?”室友大伟端着泡面,一脸嫌弃地看着林远,“人家可是过气女星,老公是跨国财阀。你算哪根葱?发这种挑衅的话,小心被网暴死。”

林远没有理会大伟的嘲讽,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照片背景的一角。那里有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石板,上面刻着半个模糊的篆体字。对于外人来说,那只是装修点缀;但对于林远这个痴迷古文字和民俗传说的疯子来说,那个字意味着“归墟”,那是《山海经》中记载的万水汇聚之地,也是他正在连载的小说《深渊回响》里的核心设定。

昨晚,林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那块青石板前,耳边传来低沉的诵读声,念的正是他小说里虚构的咒语。醒来时,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道红色的胎记,形状竟与那青石板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他最近写的小说情节开始不受控制地自动浮现,仿佛有另一个意识在操控他的笔尖。

林远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内容只有一句话:“你丈夫身上的‘归墟’印记,是活人的祭品,还是死者的墓碑?”

发送成功。

几分钟后,手机疯狂震动。林远点开私信,没有预想中的谩骂,只有一个来自未知号码的语音消息。他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既然你看到了,那就来见见吧。”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地址发你邮箱。今晚十二点,准时到。如果你能活着说出那个字的下半部分,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你的小说里会出现现实中不存在的细节。”

林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他确实没写过“归墟”的下半部分,因为那是他梦里的内容,是他潜意识里的恐惧。对方不仅知道,还知道他在写小说。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来。但林远是个作家,好奇心是他的毒药,也是他的解药。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答案。那种被操控的感觉让他窒息,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或者说,他到底在替谁写故事。

深夜的江城,雾气弥漫。按照邮件里的地址,林远来到了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庄园。这里荒草丛生,铁门锈迹斑斑,透着一股森然的死气。他掏出手机,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晃,照亮了前方斑驳的石阶。

“你来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林远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阴影中。他穿着黑色的风衣,面容冷峻,正如照片上一样。但此刻,林远看清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两口枯井。

“你是谁?”林远强压住颤抖的声音,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防狼喷雾。

“我是孟广美的丈夫,也是你的‘编辑’。”男人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远的心跳上,“准确地说,我是你脑海中那个声音的主人。”

林远瞳孔骤缩:“你是说,那些自动浮现的情节……是你写的?”

“不,是你写的。只不过,你的意识太薄弱,压不住潜意识的洪流。我不过是帮你整理了一下。”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你以为你在创作?不,你在记录。记录这个被‘归墟’诅咒的家族,百年来轮回的悲剧。”

“什么诅咒?”林远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的记忆开始碎片化重组。他看到了童年时祖母惊恐的眼神,看到了父亲失踪那天的暴雨,看到了自己笔下那些杀人案背后的血腥真相。

“孟广美不是普通人,她是守门人。而我,是上一代的祭品。”男人停下脚步,指着庄园深处那栋高耸的主楼,“今晚,新的守门人诞生。而你,林远,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字,已经被卷入了这场仪式。”

林远后退一步,脚跟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正是那块刻着篆字的青石板。石板缝隙中,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腥甜的气息。

“跑!”林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转身就跑,冲向庄园的大门。身后传来男人冷漠的声音:“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你的小说结局,早就注定好了。”

林远没有回头,他拼命奔跑,肺部像火烧一样疼。他知道,自己写了一辈子的悬疑故事,终于轮到自己成为主角。而最大的悬念是,这个结局,究竟是生是死。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荒草上,照亮了林远狼狈的身影。他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却发现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却越来越近。

林远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那是他写作时的伴侣,也是他唯一的武器。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黑暗,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命运。

而在庄园的最高处,孟广美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解脱后的疲惫。她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男人说:“他比你想象的要勇敢。”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远,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落入蛛网的飞虫。

夜色更深了,风起了。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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