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学校阳台不可以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梧桐叶,在江大旧教学楼的阳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苔藓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按下了暂停键。林浅抱着几本厚重的专业书,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安宁。她是图书馆的常客,也是这栋旧楼“幽灵”般的存在,除了偶尔需要去顶层的天台晾晒被晒得发硬的参考书,她几乎不与任何人产生交集。

然而,今天的天台有些不一样。

那扇常年锈迹斑斑、用铁链锁住的铁门,竟然虚掩着。林浅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推开了门。吱呀一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扫过堆满杂物的角落,最后定格在阳台边缘那张有些褪色的藤椅上。

那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江大标志性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本,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冷而立体。微风拂过,撩动他额前几缕黑色的碎发,也带来了一丝淡淡的薄荷清香。林浅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个背影,那个在图书馆里总是坐在固定角落、眼神锐利如刀的身影,让她瞬间辨认出他是谁——顾言洲。

顾言洲,江大法学院的高材生,也是传说中那位高冷禁欲、从不与人亲近的“学长”。据说他家里背景深厚,性格孤僻,是女生们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岭之花。

林浅本想转身离开,但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她想起昨天在图书馆,自己不小心撞掉了他的笔,他连头都没抬,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疏离感让她至今心有余悸。此刻,看着他在阳光下安静的模样,林浅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打破这层坚冰。

“你……”林浅刚张开嘴,声音却细若蚊蝇。

顾言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瞬间锁定了林浅,里面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和……戏谑?

“林浅?”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如同大提琴的琴弦被轻轻拨动,“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浅感到脸颊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书,像是寻求保护一样:“我……我来晒书。这里的阳光比较好。”

顾言洲轻笑一声,那笑声极轻,却像羽毛一样挠在林浅的心尖上。他合上手中的书,封面上赫然写着《刑法总论》。他站起身,修长的身影瞬间笼罩了林浅,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晒书?”他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浅的心跳节奏上,“我记得,这栋楼的天台是禁止学生进入的。尤其是晚上。”

林浅往后退了一步,背部抵上了冰冷的栏杆,退无可退。她仰起头,直视着顾言洲的眼睛,试图找回自己的镇定:“可是,现在是白天。而且,我也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打扰?”顾言洲停下脚步,距离她仅剩半臂之遥。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那是茉莉花的味道,清新而甜美,与他周围清冷的空气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他微微俯身,凑近林浅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引起一阵战栗:“林浅,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有过约定?”

林浅的瞳孔微微收缩。约定?她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却一片空白。除了那次图书馆的意外,她和顾言洲几乎没有交集。难道是她记错了?

“我不记得……”她小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顾言洲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到林浅面前。纸条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三天前的晚自习,你在图书馆的书架后,塞给我的这张纸条。”顾言洲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林浅能感觉到他眼底深处涌动的情绪,“你说,‘学长,阳台不可以,但天台可以’。你忘了,我可记得很清楚。”

林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确实写过那张纸条。那天她在图书馆复习压力大到崩溃,看到顾言洲在窗边看书的身影,莫名地觉得安心。鬼使神差地,她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塞给了路过的他。她以为他根本不会在意,或者会当成恶作剧扔掉。

没想到,他竟然留着。

“你……你留着这个做什么?”林浅结结巴巴地问,心跳如擂鼓。

顾言洲没有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捏住林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既有少年人的炽热,又有成年人的克制。

“因为,”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似乎是学生会的人正在巡查天台。林浅回过神来,慌乱地推开顾言洲的手,跌跌撞撞地冲向那扇铁门。

“等等!”顾言洲在身后喊道。

林浅没有回头,她打开铁门,冲了出去。直到回到图书馆的角落,她的心跳依然无法平复。她掏出那张从口袋里掉出来的纸条,看着上面顾言洲熟悉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照亮了那张薄薄的纸条,也照亮了林浅心中悄然绽放的花朵。她忽然觉得,或许,这所学校里的某些规则,并不是不可打破的。只要那个人,是他。

而在天台之上,顾言洲看着林浅逃离的背影,眼中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的深情。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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