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受在做作业叫自己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深红木色的书桌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对于江辞来说,这种安静是昂贵的奢侈品,也是他维持高智商运转的必要背景音。作为A大理科院系公认的“高岭之花”,江辞的世界通常由公式、定理和冷色调的草稿纸构成。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个精密的仪器,除了上课、实验室和图书馆,几乎没有多余的缝隙容纳他人。

然而,此刻他的“仪器”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故障。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陆宴,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钢笔,目光却像钩子一样,若有若无地黏在江辞挺直的背影上。陆宴是江辞的室友,也是全校公认的“混世魔王”,传闻他逃课、打游戏、谈恋爱,样样精通,唯独对读书这种苦差事避之不及。此刻,他面前摊开着一本《高等数学》,书页崭新得连折痕都没有,显然是在应付检查。

“江辞,”陆宴突然开口,声音慵懒而带着几分沙哑,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这道题,我看了半小时了。”

江辞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墨尖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蹙眉,清冷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第三题,辅助线连圆心。陆宴,如果你连基础概念都没搞清楚,建议先去预习,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我预习了呀。”陆宴叹了口气,索性把笔一扔,身体向后仰去,双手枕在脑后,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可是脑子里全是浆糊。江辞,你教教我呗?就当是……室友互助?”

江辞终于转过头,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眼眸淡淡地扫了陆宴一眼。陆宴生得极好,眉眼深邃,笑起来时总带着几分痞气,此刻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江辞心里清楚,陆宴根本不是为了学习,只是为了找个借口留在他身边。

但江辞没有戳穿。或者说,他并不反感这种打扰。在这个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里,陆宴的出现像是一抹浓烈得化不开的朱砂红,刺眼,却让人无法忽视。

“把练习册拿来。”江辞简短地说道,重新低下头,拿起橡皮擦掉了那个墨点。

陆宴眼睛一亮,立刻抓起练习册凑到书桌前,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他凑得很近,近到江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沐浴露香味,混合着少年特有的温热气息,瞬间侵占了江辞的感官领域。

江辞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乱了一拍。他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用笔尖指着题干,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看这里,已知条件A和B,根据定理C,可以推导出D。你刚才的错误在于,忽略了定义域的限制。”

陆宴侧着头,看似在认真听讲,实则目光始终停留在江辞执笔的指尖上。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优雅而稳定,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章。陆宴看得有些出神,脑海中那些复杂的公式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江辞微微低垂的睫毛,和因为专注而显得苍白的侧脸。

“懂了?”江辞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陆宴回过神来,看着那道题,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依旧像天书。他不想承认自己没懂,更不想让江辞失望,于是嘴硬道:“懂了,大概。”

“大概?”江辞停下笔,转过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微微俯身,凑近了陆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的倒影。江辞身上那股清冷的书卷气与陆宴身上的柑橘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眩晕的氛围。

“江、江辞?”陆宴的声音有些发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陆宴,”江辞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作业不是靠‘大概’就能完成的。如果你真的想学,我就一道题一道题地讲,直到你彻底弄懂为止。否则,就别坐在这里。”

陆宴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江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他意识到,江辞的“教学”可能比他想象的要严苛得多,但也……更具吸引力。

“好,我学。”陆宴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努力摆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那,先从这道开始?”

江辞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他重新拿起笔,指尖轻轻点在纸上,声音清冷而坚定:“看题。第一步,建立坐标系。”

陆宴乖乖点头,目光却依旧无法从江辞的脸上移开。他忽然发现,原来认真解题的江辞,比任何时候都迷人。而那些枯燥的公式,在江辞的讲解下,似乎也变得生动起来,像是一场无声的舞蹈,而他,甘愿成为这场舞蹈唯一的观众。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地板上,难分彼此。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人逐渐同频的呼吸声。这场关于知识与暧昧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陆宴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在这场名为“辅导”的陷阱里,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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