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出租屋的窗帘紧闭，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冷蓝光，映照在陈默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泡面调料包、陈旧书纸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颓废气息。作为资深“宅男”，陈默的生活轨迹基本就局限在这张不到两平米的工位和旁边那张塌陷的单人床之间。他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敲击声清脆而急促，仿佛是他与外界唯一的连接纽带。
今晚，陈默的目标很明确——寻找那部失踪已久的神秘小说。据说是某位大神作者在论坛销声匿迹前留下的绝笔，全网只有零星几个论坛帖子提及，链接全是失效的404页面。对于拥有“信息搜集癖”的陈默来说，这无异于一种折磨。他翻了无数个页面，试遍了各种代理服务器，甚至动用了自己编写的爬虫脚本，但结果都是一片死寂。就在他准备放弃，准备点开那款名为《宅男噜66免费看网站》的冷门聚合页刷一刷那些低俗擦边内容时，网页加载条突然诡异地卡住了。
屏幕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广告弹窗，也没有跳转到那些令人作呕的博彩页面。相反，整个网页的背景色从刺眼的白色瞬间变成了深邃的墨黑。原本杂乱无章的文字链接开始扭曲、重组，像是在水中晕开的墨迹，慢慢汇聚成一行血红色的宋体字：“你，是在找我吗？”
陈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鼠标。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表面时，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脊背。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厉害。理智告诉他，这大概率是某种新型木马病毒或者恶作剧脚本，但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好奇，他的手指并没有移开，反而鬼使神差地点击了那行字。
瞬间，显示器黑屏了。
不是关机，也不是休眠，而是那种彻底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主机风扇微弱且沉重的嗡嗡声。他试探性地按了一下主机的电源键，毫无反应。他又去拔电源插头，插头完好无损地插在插座上，但整台电脑就像一块废铁，没有任何通电的迹象。
“搞什么鬼……”陈默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洞。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检查路由器时，余光瞥见书桌角落的那个老式台式小音箱，竟然亮起了微弱的红光。那红光并不稳定，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陈默缓缓走过去，拿起音箱。音箱的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几个字：“宅男噜66免费看网站——第零号入口”。
陈默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个网站的名字，他只在昨晚那个诡异的弹窗上见过。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随手点了一下关闭，没想到竟然留下了这种“后门”？或者说，这个网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而那个弹窗只是诱饵。
他颤抖着手，将音箱连接到了手机热点上，试图通过手机查看这个所谓的“第零号入口”。手机屏幕亮起，浏览器自动打开，地址栏里赫然显示着那个熟悉的网址。页面加载速度极快，但内容却让他毛骨悚然。
网页上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他出租屋内部的照片。视角是从天花板的角落俯拍下来的，画面清晰得可怕，连他脸上惊恐的表情、凌乱的头发、桌上吃剩的泡面桶都一览无余。照片拍摄的时间，就是现在。
陈默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盏积满灰尘的吸顶灯。他又低头看向手机，发现照片的视角似乎发生了变化，镜头缓缓移动，对准了他身后的衣柜。
衣柜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阴冷的风从衣柜缝隙中吹出，带着陈默从未闻过的、腐烂树叶般的气味。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是黑客攻击？是恶作剧？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恐怖故事，说有些古老的网络传说是真的，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而这个《宅男噜66免费看网站》，或许就是一个深渊的入口。它不提供小说，不提供娱乐，它提供的是“被观看”的恐惧。
陈默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到了床沿。他死死盯着那条衣柜的缝隙，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里，衣柜门正在缓缓打开。而在现实世界中，那条缝隙也似乎在扩大，尽管幅度微乎其微，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但陈默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黑暗的缝隙中伸出来。
“关掉它……快关掉它！”陈默在心中呐喊，但手指却僵硬得无法按下返回键。
就在这时，音箱里传出了沙沙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响起：“欢迎回来，读者。你免费观看的，将是自己的结局。”
声音落下的瞬间，手机屏幕彻底熄灭。房间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陈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雷贯耳，也能听到衣柜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想要尖叫，想要逃跑，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动弹不得。在这死一般的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双眼睛在闪烁，那是成千上万个曾经访问过这个网站的“宅男”们的眼睛，充满了绝望、疯狂和求知若渴的光芒。
而在这无尽的黑暗深处，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它穿着和陈默一模一样的衣服，脸上挂着和陈默一模一样的惊恐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戏谑。
“嘘，”那个身影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别出声，好戏才刚刚开始。现在，轮到你成为故事里的主角了。”
陈默终于明白，《宅男噜66免费看网站》从来不只是一个网站。它是一个漩涡，一个吞噬灵魂的漩涡。而他，陈默，这个自以为掌控着信息的宅男，此刻正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成为下一个被“免费观看”的猎物。